离不了他们这些班底。
等过些时日。
他们察觉到没人能顶替他的位置,没人能处理天庭的琐事。
自然会主动召他回来。
到时候,他不仅能保全性命,还能顺势台阶下,依旧是那高高在上的天官之首。
可结果呢?
这些天官天将,一个个都跟没有脑子一样,蠢得无可救药!
竟然在他请辞之后。
也全部跟着请辞,一个个学他的模样,妄图以退为进。
却根本不懂其中的分寸与尺度。
这样一来。
事情就彻底变味了,结果也完全不一样了啊!
他原本是想给双方都留个台阶,缓和一下气氛,避开眼前的危机。
可经这些蠢货一闹,他的本意,彻底变了质。
原本的以退为进。
此刻却变成了他们抱团取暖、联合起来逼宫天帝与王母!
更致命的是。
他们这般整齐划一的举动,还无意间让天帝与王母看到了他在天庭的威望。
连他请辞,都有这么多天官天将跟风,可见他在天庭的根基有多深。
这简直是自寻死路!
这些蠢货。
不仅把他的算盘彻底打乱。
还把他推向了万劫不复的深渊。
这下子,可真的把他害惨了!
太白星君心中满是懊悔与绝望,恨不得立刻爬起来,把那些天官天将一个个痛骂一顿。
可他却连动一下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他更是想开口申辩,想向昊天与瑶池解释。
解释这一切都不是他的本意。
解释他没有逼宫的心思。
解释那些天官天将都是跟风胡闹。
可他心里清楚。
此刻的昊天,显然已经彻底暴怒。
那股恐怖到极致的帝威。
如同泰山一般死死压在他身上,让他的脊柱都无法挺直。
浑身的仙力被彻底压制,连一丝一毫都调动不起来。
他张了张口,喉咙干涩得发不出任何声音,连开口的机会都没有。
只能死死垂首,跪在冰冷的金砖上,承受着昊天的怒火与杀意。
此时。
太白星君那颗被绝望与恐惧填满的心,忽然生出一丝微弱的光亮。
他心中最后的希望,全部都抱在了王母瑶池身上。
他在天庭待了无尽岁月,早已将昊天与瑶池的性子摸得通透。
他清楚,相比昊天的急躁易怒、动辄暴怒冲动。
王母瑶池心思更加细腻沉稳,处事更为周全。
凡事都会权衡利弊,绝不会像昊天这般,被怒火冲昏头脑,做出不计后果的举动。
如今。
整个凌霄宝殿之中,能够阻止昊天杀意、能够救他一命的,也唯有王母瑶池了。
毕竟。
他心中看得明白。
若是今日,昊天真的一时暴怒,下令将他杀了,也无济于事。
根本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天庭如今的困境,是根基薄弱、无人可用。
是一众天官天将尸位素餐,而非他一个太白星君的失职所能造成的。
更不是靠杀戮他一个太白星君,就能彻底解决的。
杀了他。
不过是解了昊天一时的怒火,却会让天庭陷入更大的危机之中。
若是他真的就此冤死。
死在这凌霄宝殿之上,死在昊天的怒火之下。
那这些愚蠢无比、只会跟风盲从的天官天将,就真的没有半点用处了。
他们连他一根毛都比不上,既无谋略,又无胆识,更无查清人族秘辛的能力。
到那时。
天庭再无可用的领头之人,琐事无人打理,危机无人应对。
人族暗中培养大禹,新鲜血液不断。
天庭却只能束手无策,真的就没有未来了。
真的会彻底沦为洪荒笑柄,辜负道祖的敕封与托付!
这些道理,他懂。
他相信,心思沉稳的王母瑶池,定然也懂。
可惜。
这些肺腑之言,这些关乎天庭存亡的考量。
都在昊天魔狂暴烈的帝威压制下,被死死堵在胸口,完全说不出来。
连一丝一毫都无法倾诉。
他的仙力被彻底禁锢,识海被威压搅得混乱不堪,连开口的力气都没有。
更别说主动向王母进言,诉说自己的苦衷与考量了。
因此。
他只能在内心不断呐喊,一遍又一遍,声音嘶哑而急切,藏着无尽的哀求与期盼。
他拼尽全身残存的力气,试图挣脱帝威的压制,希望能够释放出一点点微弱的元神之力。
哪怕只有一丝,能够惊动王母。
能够让昊天稍稍息怒,能够让王母出手。
阻止这场无意义的杀戮,阻止天庭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可昊天王狂暴烈的帝威,如同铜墙铁壁一般,将他死死包裹,连他的元神都被牢牢压制。
别说释放元神之力,哪怕是调动一丝一毫的意念,都异常艰难。
那份绝望与无助,如同潮水一般,再次将他彻底淹没。
也就在太白星君绝望之际。
连元神都快要被帝威压得溃散。
心中的那点希冀即将彻底熄灭之时。
一道悦耳清冷,却又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之声,骤然从凤座之上响起。
打破了大殿的死寂与狂暴:“天帝,且慢。”
这声音不高,却如同清泉破冰,瞬间压过了帝威的狂暴。
清晰地回荡在凌霄宝殿的每一个角落,传入每一位仙神耳中。
此话一出。
异变陡生!
太白星君只觉得周身那股如同泰山压顶、快要将他碾碎的帝威。
如同潮水般骤然褪去,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连一丝一毫的余威都未曾留下。
浑身所有的压力、所有的禁锢。
在这一刻尽数消散,紧绷到极致的身心骤然一松,先前强撑的力气也瞬间耗尽。
整个人如同被抽去了所有筋骨。
直接瘫倒在冰冷的金砖之上,连抬手支撑身体的力气都没有。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冷汗依旧在不断滴落。
却再也没有了先前的恐惧与绝望,只剩下劫后余生的虚脱。
脑海中第一个念头,便是想挣扎着开口,再次向昊天请罪。
诉说自己的失职,辩解今日之事并非他的本意,辩解他从未有过逼宫之心。
他想为自己申辩,想把那些被帝威压制的肺腑之言,尽数说给昊天与瑶池听。
想求天帝宽恕他今日的过错。
可他拼尽全身力气,却发现浑身一点力气都使不上。
别说开口说话、躬身请罪。
他连起身的力气都没有,只能狼狈地瘫倒在金砖上,眼神中满是虚脱与急切。
但即便如此,他心中还是狠狠松了一口气,那颗悬在嗓子眼的心,终于缓缓落回了原位。
连紧绷的神经,都彻底放松了下来。
毕竟。
是王母瑶池开口了。
他最期盼的人,终究还是出手了。
以王母的沉稳与周全,既然开口阻拦,定然会权衡利弊,定然会保住他的性命,定然会阻止昊天的暴怒与杀戮。
他今日,应该死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