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美。”她的声音很轻，几乎被音乐淹没。

李泽抬起头，看不到她的脸，只能看到她的下巴和脖子的轮廓，但他能感觉到她的快乐，那种纯粹的，不掺杂任何阴影的快乐。

风音摘楪希会笑，会一直笑。

但那种笑，是藏在最底层的无奈的笑，而现在，才是表露心意真正的笑。

游行持续了二十分钟，最后一辆花车驶过，人群开始散去，李泽蹲下身，让风音摘楪希下来。她的脸颊有些红，不知道是因为兴奋还是因为刚才的姿势。

“谢谢。”

“应该的，我的公主殿下。”

两人牵手继续往前走，穿过城堡来到园区深处，这里相对安静一些，游乐设施的灯光在夜空中闪烁，排队的人群比刚才少了很多。

“要玩吗？”李泽指着旁边的旋转木马。

风音摘楪希看了一眼，那些木马在灯光下缓缓旋转，配着古典的音乐，有一种复古的浪漫感。

“嗯！”

他们排队上了旋转木马。风音摘楪希选了一匹白色的马，李泽站在她旁边，木马开始旋转，上下起伏，音乐在耳边流淌。

风音摘楪希闭上眼睛，双手抓着马头前的杆子，脸上露出平静的表情，像是在享受。

李泽看着她，突然觉得喉咙有些发紧。

这一天太完美了。

完美得不真实。

完美得让人害怕。

木马停下，他们走下来，继续往前走。

路过一个卖的小摊，风音摘楪希停下脚步，看着那些巨大的彩色。

“要吗？”

“要米奇形状的。”

李泽买了一个递给她，她撕下一小块塞进嘴里，糖丝在舌尖融化，甜得有些腻。

“给你。”她撕下一块，递到李泽嘴边。

李泽张嘴，吃下那块，她的手指不小心碰到他的嘴唇，温热而柔软。

他们走到一片相对空旷的区域，坐在长椅上休息，远处传来过山车的尖叫声，混合着音乐和人群的喧哗。

风音摘楪希靠在李泽肩膀上，手里还拿着那个米奇形状的，但已经不吃了，只是拿着。

“李泽。”她喊道。

“嗯？”

“今天很开心。”

“我也是。”

“谢谢你，最后一天前，让我这么开心。”

李泽沉默了几秒。

“不会。”他说，“我会再带你来一次。”

“真的？”

“真的。”

风音摘楪希笑了，那是一个很淡却很真实的笑容。

“如果是真的，那就好。”

夜空中突然炸开一朵烟花，紧接着是第二朵、第三朵。

是迪士尼乐园的夜间烟花秀。

无数的烟花在城堡上方绽放，红色、蓝色、金色、绿色，形成各种图案，米奇的头像、星星、心形，每一朵都伴随着巨大的爆炸声，照亮整个夜空。

风音摘楪希抬起头，看着烟花，眼睛里倒映着那些绚烂的光芒。

李泽也抬起头，但他的视线很快又落回她的脸上。

烟花在她的瞳孔里绽放，然后消失，接着又有新的绽放。

她的嘴唇微微张开，呼吸随着烟花的节奏起伏。

“好美。”风音摘楪希说。

“嗯。”李泽说，“很美。”

但他说的不是烟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