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牧提斧,一步踏出。
灰蒙道光炸裂,身形化作一道灰线,直斩诡母。
诡母空洞眼瞳骤然大亮,长发如瀑垂落,万千人面果实齐声尖啸,无数发丝化作亿万诡丝,交织成网,朝李牧罩落而下。
李牧混沌道域展开,灰蒙道光如罩护体,诡丝撞上道域,寸寸崩碎,斧光裂空,斩入诡母胸膛。
“嗤啦!”一声,惨白浆液喷溅,诡母胸膛裂开一道深邃血口,血口边缘灰蒙道光闪烁,阻止愈合。
诡母倒退万里,稳住身形,空洞眼瞳盯着胸口的斧痕。
“疼!”
诡母低沉地呢喃了一声,浆液涌出。
诡母抬手,惨白手掌覆上胸口斧痕,诡白光芒翻涌,试图抹除那道灰蒙道光,灰蒙道光闪烁,纹丝不动。
诡母惨白脸孔扭曲,长发炸开,万千人面果实发出凄厉的尖啸。
李牧手起斧落,斧光连斩。
灰线裂空,斩碎一片诡丝,然诡丝太多,斩不尽,杀不绝。三根诡丝突破斧光,缠上李牧右臂,诡白光芒腐蚀道袍,灼烧血肉。
李牧闷哼一声,混沌道元狂涌,震碎诡丝。
诡母趁势而上,惨白巨掌拍落。
巨掌遮天,掌心无数扭曲道纹流转,诡白浆液如瀑倾泻,朝李牧头顶盖下。
李牧不退反进,混沌巨斧横斩。
斧光斩入巨掌掌心,灰白二色炸裂。巨掌裂纹密布,诡白浆液四溅,然未崩碎,五指合拢,攥住斧刃。
诡母空洞眼瞳跳动,长发如瀑垂落,亿万诡丝顺着斧刃缠绕而上,缠上李牧手臂、肩膀、脖颈。
诡丝收紧,腐蚀血肉。
李牧周身灰蒙道光暴涨,混沌道域全力展开,诡丝寸寸崩碎。诡母五指用力,攥住斧刃不放。
二人僵持。
诡母张口,无声尖啸化作实质,灰白光柱喷涌而出,直轰李牧的面门。
李牧身后混沌宝府洞开,将其尽数吞没。
府门之内,混沌气海翻腾,灰白光华炸裂,层层炼化。
诡母眼瞳空洞,似被混沌宝府所摄。
李牧面露一抹冷笑,混沌道元狂涌,斧刃之上七色道纹大亮,用力一搅。
“嗷!”一声惨嚎,诡母五指齐断,惨白浆液喷溅。
诡母倒退万里,断掌处浆液翻涌,新生五指迅速生长而出。
李牧提斧,步步紧逼。
诡母稳住身形,空洞眼瞳盯着李牧,长发垂落,人面果实呓语不休。
“混沌…,不灭,诡道,毁!”
“混沌,消!”
“死,咒,……”
……
呓语越来越密,诡母周身诡白光芒翻涌如沸,十二万株染诡祖树根须断裂,本源如潮涌出,顺着诡丝灌入诡母体内。
诡母身形极速暴涨。
万丈,十万丈,百万丈。
头颅顶天,躯干如岳,四肢如柱,长发垂落如天河,一根根发丝末端悬挂的人面果实胀大如星辰,果实张口尖啸,呓语震彻虚空。
诡母抬脚而起,朝着李牧狠狠踩下。
巨脚遮天蔽日,脚底无数扭曲道纹流转,诡白浆液如瀑倾泻。
李牧面色一肃,双手掐诀,混沌巨斧身形暴涨,斧身灰蒙,流转清浊二气,七色道纹大亮。
斧影一闪,飞斩而出。
下一刻,混沌巨斧裂空而起,径直斩向巨脚。
“轰!”一声巨响,震撼整个混沌浩土。
混沌巨脚崩碎,惨白浆液如暴雨倾泻。
诡母惨嚎,倒退百万里,一脚踩碎虚空,乱流倒卷。
李牧持斧而立,灰蒙道光环绕,胸膛剧烈起伏。
诡母稳住身形,断脚处浆液翻涌,新生脚掌迅速长出,空洞眼瞳盯着李牧,长发垂落,人面果实呓语不休。
“疼……好疼……”
“他伤我……他伤我!”
诡母惨白的手掌覆上胸口那道斧痕上,灰蒙道光闪烁,正阻止其愈合。
“诡现!”
诡母低沉呢喃,空洞的诡瞳大亮。
诡域迅速扩张,诡白光芒如潮水涌出,瞬息笼罩百万里虚空。光芒所过,时间流速紊乱,因果线崩断,道则碎片飘散。
李牧身形一滞。
诡域之内,时间忽快忽慢。前一瞬诡母还在百万里外,下一瞬已至身前,惨白巨掌拍落。
李牧抬斧格挡,然,诡掌出现在其身后,狠狠拍在他的后背上。
“噗!”的一声,灰蒙血雾喷溅,李牧倒飞出去,猝不及防,受了其一击。
诡母身形闪烁,忽左忽右,忽前忽后,时间流速在她周身紊乱如麻,李牧根本捕捉不到它的轨迹。
“混沌……慢!”
诡母呓语,长发化作亿万诡丝,从四面八方缠绕而来,诡丝所过,时间凝固,李牧身形僵滞一瞬。
一瞬够了。
诡丝缠上四肢、腰身、脖颈,诡白光芒腐蚀血肉,灼烧道基。
李牧闷哼,混沌道元狂涌,震碎诡丝;然,诡丝刚碎,诡母已至身前,惨白手掌插入胸膛。
“噗!”的一声,诡母手掌贯穿李牧胸膛,攥住心脏。
李牧浑身一僵。
诡母空洞眼瞳跳动,五指收紧。
“死……死……”
李牧眸光一冷,混沌宝府洞开,府门之内混沌气海翻腾,吞噬之力狂涌而出,缠住诡母手臂。
诡母惨嚎,手臂寸寸崩碎,被吞噬之力扯入府门。
她倒退百万里,断臂处浆液翻涌,新臂生长。
李牧低头看向胸口,那里一个窟窿贯穿前后,灰蒙道光闪烁,血肉蠕动,迅速愈合。
“时间,因果。”李牧死死盯着诡母:“你倒是会玩。”
诡母空洞眼瞳跳动,长发垂落,人面果实尖啸。
“混沌…,该死……该死……”
诡母抬手,虚空之中无数因果线显化,透明丝线密密麻麻,缠绕李牧周身,丝线一端连着李牧,一端连着无尽虚空。
诡母五指一抓。
因果线绷紧,李牧身形一震,道躯之上裂纹浮现,仿佛被无数看不见的手撕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