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辉并未在意周遭的哗然,他步伐从容,一步踏出,便跨越数十丈距离,缓缓来到丧魂叟面前。
此刻的丧魂叟,神魂破碎,识海崩塌,早已沦为砧板上的鱼肉,对汪辉再无半分威胁。
汪辉垂眸看着地上痛苦抽搐的丧魂叟,语气平淡地说道。
“丧魂叟,你若安稳的待在丧魂宗内,或许还能苟活残生。”
“可你偏偏要千里迢迢赶来西域,将目光落在我身上,这便是自寻死路。”
话音落下,汪辉抬手一挥,一股柔和的玄力卷出,将悬浮在丧魂叟身旁的玄阴摄魂幡卷至手中。
此幡缠绕着无数阴魂,邪异至极,却也是至宝,留着或许有用。
想到这,汪辉是将其收了起来。
紧接着,汪辉伸出右手,宽大的手掌缓缓落下,最终轻轻按在了丧魂叟的天灵盖上。
“嗡!”
一股凝练到极致的神念,从汪辉的掌心探出,如同游丝般悄然侵入丧魂叟已然崩裂的识海之中。
识海之内,一片狼藉,如同遭受过海啸侵袭的城池,神魂碎片漂浮不定,记忆画面如同破碎的镜子,散乱无章。
但汪辉的神念极为精妙,如同在废墟中寻宝,耐心地梳理着这些记忆碎片,拼凑着丧魂叟的过往。
碎片之中,尽是血腥与残暴。
汪辉看到,数百年前,丧魂叟还是一名游走在缥缈城边缘的散修,因走火入魔,误入邪途,被丧魂宗看中,收入门中。
凭借着狠辣的手段与不惜一切的狠劲,他在宗内步步高升,最终坐上了内门长老之位。
为了提升修为,丧魂叟常年在缥缈城各地猎捕修士与凡人,将其炼作鼎炉,吸食生魂与气血。
那些与世无争的村落,那些潜心修炼的小门小派,只要被他盯上,便难逃满门被灭的下场。
一桩桩,一件件,皆令人发指。
汪辉阅览至此,眉头微微蹙起,心中生出一丝冷意。
丧魂宗的行事作风,已然突破了正邪的底线,堪称世间大恶。
他此次前来西域,恐怕也绝非偶然,背后定然藏着丧魂宗的阴谋。
念及此,汪辉的神念愈发深入,朝着丧魂叟识海最深处探去。
识海的最深处,是一片混沌的黑暗,那是丧魂叟最为核心的记忆区域,记载着他入宗以来的最高机密。
就在汪辉的神念即将触碰到这片黑暗的刹那……
“轰!”
一声无声的巨响,在丧魂叟识海深处骤然炸开。
一股极致阴寒、死寂冰冷的气息,猛地从黑暗之中爆发而出,瞬间席卷了整个残破的识海。
这气息纯粹到了极点,只有刺骨的幽寒与荒芜,仿佛是万载冰窟之下的阴煞本源,带着一股镇压一切、抹杀一切的恐怖意志。
在这股气息的笼罩之下,汪辉的神念竟微微一滞,仿佛被冻结了一般。
他定睛望去,只见那片黑暗之中,骤然浮现出一道厚重无比的神魂禁制。
这禁制并非器物所化,而是由纯粹的阴煞之力凝聚而成,形如一座通天彻地的幽黑城墙。
墙面上刻着繁复玄奥的符文,符文流转之间,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威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