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那么孤零零地死在阴冷潮湿的地牢里,死不瞑目!”
辛辰九见状,连忙上前半步,沉声道:“您冷静些。
太子殿下并非有意护不住无悔姑娘,当时他也身中剧毒,自身难保,更何况……”
“更何况什么?”陈以绝猛地瞪向辛辰九,目光凶狠,心里在逃避自己没能来得及赶到现场的自责和愧疚,“更何况他是太子,更何况他有千军万马,更何况他本该护住身边的人?
辛辰九,你少替他说话!
若是他当时能拼着一死护住无悔,无悔何至于落得这般下场!”
就在气氛僵滞到快要炸裂时,一名暗卫神色慌张地从外奔入,单膝跪地,双手捧着一封染着异香的素白信函,声音发颤:“主子!方才在营外接到一封密信,是……是德膘公主派人送来的,指名道姓,要交给别侧妃您亲启!”
元清正眉峰微蹙:“德膘公主?她居然还有胆子送信过来?呈上来。”
暗卫连忙将信函递上。
辛辰九伸手要接,却被一道更快的身影抢先一步。
陈以绝几乎是夺一般将信函抢在手中,指尖发力,信纸几乎被他捏碎:“德膘公主的信?
我倒要看看,这个毒妇还有什么话说!”
“阿绝,不可。”元清正出声阻拦,“信是写给我的,理应我先看。”
“你看什么看!”陈以绝此刻情绪本就濒临崩溃,哪里还忍得住,一把撕开信封,抽出信纸匆匆扫过。
只一眼,他浑身血液瞬间冲上头顶,耳朵里“嗡”的一声巨响,仿佛有惊雷在脑海里炸开。
信上字迹张扬跋扈,一笔一画都透着刻意模仿的娇纵恶毒,分明是德膘公主的口吻——
“别时月,你心心念念的亲信君无悔,已经死了。
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她可不是死在本宫手里,是死在辽国太子帝厌箴的手里。
他中了逍遥散,药性发作,疯癫失智,亲手掐断了你这位好亲信的脖子。
本宫亲眼看着她挣扎、看着她绝望、看着她断气。
那模样,真是痛快极了。
本宫就是要你痛,要你悔,要你看着自己最亲近的人,死在自己最信任的人手里。
你不是很厉害吗?不是智计无双吗?怎么连自己人都护不住?
帝厌箴现在就在帐中昏迷,你敢去问他吗?
你敢看他那双沾满你亲信鲜血的手吗?
你们反目成仇,互相残杀,才是本宫最想看到的结局。
——德膘亲笔”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淬毒的尖刀,狠狠扎进陈以绝的心口。
他本就沉浸在失去师姐的极致痛苦中,本就将一部分罪责归咎于帝厌箴护人不力,此刻看到这封“铁证”,哪里还能分辨其中真伪,哪里还能压得住滔天杀意。
“帝厌箴……”陈以绝低声念着这个名字,声音轻得像风,却透着刺骨的寒意,“是你……真的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