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蒋逼迫她离婚的戏码,再一次上演!
离婚不离蒋家
1927年,蒋已经登上了中国政治的最高舞台,成为了核心人物。
这时候的他,又相中了才貌双全且背景深厚的宋美龄,并决意向对方求婚。
而宋家经过调查考量,同意联姻。但要求蒋要把他以往的婚姻全部解除,且昭告天下。
蒋当然答应,况且他早就想休妻了。
他把陈洁如哄骗到美国去读书,然后回老家去想办法。
他转换了策略,首先写信给奉化县县长,申请离婚。之后,他回到溪口,想强迫毛福梅同意离婚。
蒋搬出诸般理由,毛福梅就是不同意,她说:“我誓死也不出蒋家老宅!”
蒋本来希望毛福梅能够“顾全大局”,让位于能够给他的事业带来帮助的宋家三小姐,可如意算盘破灭了。
连毛家人都放出了狠话:毛福梅活着是蒋家人,死了是蒋家鬼。
事情僵持,蒋却没有放弃,他说动了远房亲戚孙琴风,来说服毛福梅。
最终,在孙琴风的调解下,双方达成了协议:蒋可以宣布离婚事宜,但毛福梅离婚不离家,依然是丰镐房的女主人。蒋经国作为蒋家的正宗嫡嗣,记在毛氏名下。
1927年9月,蒋在上海登报申明,自己与毛梅福正式离婚。
之后,他就迎娶了娇妻宋美龄。婚后他携宋美龄回老家,才出现了文中开头的那一幕。
毛梅福温文尔雅又不失风度地,以女主人的身份,招待了两人。
她安排丰镐房的厨师,每天都烧制几道蒋素来爱吃的家乡菜。连原本只习惯吃西餐的宋美龄,对这些原汁原味的小菜,也赞不绝口。
毛梅福宽豁大度的风度,得到了乡亲们的交口称赞。可是这个苦命的女人,命运从来都没有对她露出过笑脸。
毛福梅对蒋介石的付出是巨大的,给蒋介石生了唯一的亲生儿子,照顾婆婆王氏,料理家中的一切,帮着他稳定住了后方。但她的一生显然是困苦的,规规矩矩做人、老老实实伺候婆婆和丈夫,更有甚者为蒋家生下了儿子。
按照传统的标准来看,怎么看都是一位贤良淑惠的女性,只能怪那个吃人的时代,尤其是那些恪守传统礼教,又惨遭丈夫抛弃的女性们,毛福梅就深受其害。
1937年在中苏关系缓解之后,蒋经国携带妻子和儿女回国的时候,应该是她离婚之后最幸福的时光了,儿孙满堂。一大早起来就可以看到孙子孙女,还可以抱着孙子孙女,问他们喜欢吃什么,也可以向阔别多年的儿子的倾诉这些年的委屈。
悲惨离世,停棺八年
抗日战争爆发,日军为针对中国国民党领袖蒋介石,特地派遣多驾日军战机轰炸了蒋家在溪口的老宅。那是1939年12月12日,日机一通狂轰滥炸,把丰镐房变成了一片废墟。
奉化人唐瑞福和汪日章回忆说:“日机去后,溪口镇长蒋立祥带人到处寻找,全无踪影。初三下午奉化县长何扬烈闻讯赶到,发现倒墙隆起,乃叫人挖开瓦砾废土,大家从丰镐房倒塌的后墙里,找到了面目全非的毛梅福。她的肠子被压出体外,大腿已断裂,血肉模糊。镇长蒋立祥立即打电报给蒋经国。
毛福梅因此死在日寇的轰炸之下,时年58岁(虚岁)。
这个为蒋家付出了一辈子的女人,离开了。她不是一个人,她是千千万万个像她一样的同时代中国女性的代表。
当时的蒋介石接报后即以特急电报通知在江西的蒋经国,说:“顷接张恺电称,家中被炸,尔生母无踪,恐有不测,将生亦受伤,希即请假回家,照料理一切为要。”
关于毛福梅死难的详情,蒋介石在事件发生后十天发给在美国考察美军的次子蒋纬国信函中有较为详尽的叙述,说:
“溪口家中与乐亭皆被敌机炸毁,经国生母不幸在屋后单家墙门之倒墙压死,宋甥将生亦死,全村约毁屋八十间,死二十人,皆在三房与四房之间地区,余皆无恙。家中事已有经儿归家料理,丧事亦已办妥,勿过哀伤,望努力求学,以报家国。”
毛福梅之死,让蒋介石也相当错愕、忧戚,他在12月14日给蒋经国的电报上透露了内心感受,并交办处理毛福梅丧事的原则,他说:“刻与赣县接电话,据报昨日已起程回奉,想今夜可到家,家事至此,悲戚无已,惟事由天命,只可达观处之,当以报国者报家也。家中丧事,在此乱时一律从俭、从简,不宜张皇登报发讣,免敌多一宣传材料。我意世事前途不能预测,如能从速安葬更妥,其葬地可在摩诃殿后面大树附近,此地幽静,必能安定也。如何?望与大姑母等商定可也。将生甥伤势如何,甚念,希代慰大姑丈母与其家属衷怀。”
蒋经国得讯后赶回,看到母亲死时的惨状。他含着眼泪,写下了“以血洗血”四个大字,发誓要为母亲报仇!
然而,悲伤的他,却连母亲的丧事都无法决定。作为小辈,夹在蒋与毛家之间,他左右为难。
最后,他只得将母亲的灵柩,暂时停放在母亲出资所建的摩诃殿内。
谁知道,这一停棺,就停了8年。从1940年直到1947年11月,毛梅福就这样孤独地,躺在摩诃殿内。
直到八年后,蒋经国回到溪口,才操办了母亲的丧事,让她入土为安。
以下再来详细说一下,老蒋跟小蒋父子俩对于发妻和母亲身后之事的电报,其电报对话的详细内容与解说。
蒋介石心细如发,远在重庆,心神却与蒋经国同在溪口老家,但是他考虑的重点不仅是丧事本身,还在此事于政治上可能牵起的阵阵涟漪。
在避免予敌人“多一宣传材料”的前提下,“秘不发丧”“一律从俭、从简”“从速安葬”的三个原则就是蒋介石交代蒋经国处理毛福梅后事的准则。这事若发生在一般悲痛逾恒的孝子身上,肯定会引爆父子矛盾,毕竟母子连心,母亲惨死于日寇炸弹,竟然强要秘密下葬,且不得对外发丧,如此安排,若非有深沉之理智,完全压抑激越情绪,常人是万万难以消受的。蒋经国面临如此悲愤情境,犹能遵命行事,更见其虑患之深与孝父之诚了。
但是,于私,蒋介石也有一番说辞与思虑,他唯恐日机再到奉化侵扰、滥炸,因此,觉得毛福梅葬在摩诃殿后仍非稳妥之地,在12月18日给蒋经国的电报上说:“葬地如在摩诃殿后,离村庄太近,恐遭轰炸,则应另觅较远之处,如在上山桥头,现在兵房附近,择一墓地安葬,似较妥也……丧事后,家中如不便居住,你可移住慈庵庄屋也。此次居乡应略久,以便整理家务,你当告假二三月,派员代理为妥。”
12月19日,蒋介石又电蒋经国,交代他再找别的地点葬毛福梅,并且要蒋经国不要听信风水堪舆之说,这说明外界常称蒋介石信风水,其实完全是一种以讹传讹的扭曲。蒋介石此电说:“上山桥头如无相当墓地,则在显灵庙东首,即马鞍山东北山脚,或可觅得一地,惟不可听乡人讲风水堪舆之说,而只择高朗之地,如其无水蚁之患足矣。”
不久,蒋介石又补发一电报给蒋经国,说:“本日为祖母诞辰,谅在慈庵祭祀。回念家事,无任惶惶,惟望尔兄弟能立业光前也。葬事待明春再举亦可,你待家事料理完妥,可仍回任服务……”忧惶之念跃然纸上,但仍不忘鼓励蒋经国墨绖从公,移孝作忠。
未几,蒋经国复又得知日军拆毁毛福梅的坟墓,稍后连棺椁也遭贼人掘开,让蒋经国既惊骇又悲愤,但消息未经证实,只是故里辗转传来之音信,而他又未便亲往已经沦陷的溪口一探究竟,因此备感焦灼、苦闷。为此,蒋介石父子之间函电交驰,为了安抚儿子,9月20日,蒋介石亲笔写下致蒋经国电文文稿,说:“皓电悉,此消息不必可信,寇或藉此以试探吾家人对此之心理如何,如我着急,则寇更进一步对我祖父母之坟墓亦将加以破坏为恫吓,故此事无论其虚实,即使果有其事,亦已成过去,着急亦无能挽救。昔汉高祖之父,被敌军所俘,敌藉此要挟汉高祖,乃以‘愿分乃父一杯羹’,以示决不以家人为念之意。吾人立志革命,早以为国忘家,只求对民族子孙能永久获得自由独立,则一家之生死尚且不顾,何惜死后之尸身,故不必过于悲痛,应以革命大业之成败为怀也。此时可由学校间接派人设法探视,如其实在,则再托人殓葬,总不使寇兽藉此要挟,以示吾人心理上之弱点也,至于暴尸在外之说,余决不能信,希儿亦宽怀勿过忧伤。总之,此事以岩头舅家为名,派人照料最为相宜,以寇兽决不能将收尸之外亲牵累也。”
蒋介石担心蒋经国无以释怀毛福梅坟头遭破坏的消息,翌日又发了一封特急电报给蒋经国,说:“昨电谅达。未知儿意如何决定,惟对武岭学校应先复一电,其大意如下:电悉,此事恐系谣言,未必真实(原件中有一段话是蒋介石删掉的文句,删除之全文为:
“我家上下早以牺牲救国,即使有此事,其实亦不足为异,先人求仁得仁,遗体虽毁,其灵亦安)。但既有此消息,请派人前往墓地省视,如墓柩果毁,望代为在原地埋葬,不必移墓等语。一面速派可靠乡人或亲友,前往溪口附近,与当地县府军警极秘密探察究竟。以余判断,决不致暴尸天外,可勿过虑。岩头如有人能代办更好,否则亦不必强勉,以免乡人起谣,更使寇兽有此要挟也。”
所幸,蒋经国对父亲的意思心领神会,他明白,于今之计,除了按照父亲的计策,坚定意志,不受敌人裹胁,别无他法。
9月24日给蒋介石发了一通特急电,答复称:“哿马二电拜悉,谕以大义,以汉高祖为法,公尔忘家,儿不胜感奋涕零。暴尸在外,儿亦不信,即使是事实,为表示吾人革命决心,亦决不受敌威胁,兹已遵谕电复武岭学校,并电在永康之毛母舅,设法派人探视。儿对此事已不过于悲痛,乞释念,儿远离膝下,已将一年,眷念无似,决于十月底来渝,以补定省有阙之罪,不知大人之意如何?”
毛福梅坟墓遭敌寇破坏之事,之后证实并非谣言,为此,蒋经国在11月7日给父亲的信上充分表露了他内心难以言宣的深沉悲伤,他说:“武岭学校来信,儿生母之墓被敌人拆毁后,灵柩亦遭盗贼开拆。后来,以我方无动静,敌人见计不售,乃听由乡人将灵柩盖好。儿早存移孝作忠之心,故对此事已坦然于怀。武岭学校方面已汇去五千元,作为校费及分赠亲友之用。”
1945年2月25日,毛福梅亡故已过六年,蒋经国回顾往事,在致父亲信上,仍三复思言,指陈生母之死是他毕生最悲痛之事,说:“儿于上月三十日深夜含泪上机忍痛离赣以来,无时不在忧念苦愁。儿生母之亡于敌手,以及赣州之陷于敌军,乃一生所最感痛心之事,亦终身所不能忘者。”
受到战争的耽搁,毛福梅的安葬事宜到1947年才告一段落,诸如墓地的选定、墓志铭的撰写、墓碑的题字落款,在在让蒋经国大费周章。
蒋经国在1947年3月24日致父亲的信上说:“生母前之墓碑已遵大人之意请吴老先生书写。”1948年2月1日的信上说:“一、关于为生母立墓碑与作传事,儿定遵谕办妥,附呈吴老先生有关墓碑评论一则,敬请大人一阅。”信中的“吴老先生”即吴稚晖。
蒋经国自己先写就了一副碑文样稿,上面以毛笔写了“蒋子经国生母之墓”八个大字,吴稚晖就在蒋经国的样稿旁边写“生母习惯指妾,不可用。
不用蒋母毛太夫人以志特殊。毛太夫人,实为经国先生之显妣也”,接着在一旁写下“显妣毛太夫人之墓”八个大字取代,并脚注说明:“称不可表以为母氏也,凡子女以母氏为太夫人。”
为了这一方石碑,吴稚晖设想得面面俱到,铭刻“‘显妣’毛太夫人之墓”,而不是铭刻“‘蒋母’毛太夫人之墓”,既顾虑到蒋介石,让他在宋美龄面前好交代,不致让宋美龄吃醋,同时也顾虑到了蒋经国的立场,毕竟毛福梅是蒋家为蒋介石明媒正娶的原配,假设连“显妣”二字都不敢用,那不光是对死者毛福梅不尊重,更对孝子蒋经国不公道。
为毛福梅立碑,最后定案的题字是“显妣毛太君之墓”,落款处则铭刻“男经国敬立”。
关于毛福梅的归葬事宜及立碑、传略、祭母文,实际上最后都有蒋介石干预的影子。
例如,吴稚晖写的毛福梅墓碑碑文是“显妣毛太夫人之墓”,然而,蒋介石最后拍板的墓碑碑文刻勒的却是“显妣毛太君之墓”,这最后手笔乃是蒋介石修改后的结果,说明蒋介石仍觉得以“夫人”称呼毛福梅似有不妥,为免造成宋美龄不快,故修润成“太君”二字。按唐宋之间,凡四品官都可称死去的母亲为“太君”。
毛梅福对蒋介石深深的爱,使她坠落到悲苦的命运中。尽管她为蒋留下了唯一的骨血蒋经国,却一生守活寡,最终因蒋家而惨死。
这样的一个女人,有多少爱,就有多卑微。
如果,毛梅福不是嫁给蒋,而是嫁给一个普通的庄稼汉,她的一生可能就会幸福得多。
生儿育女,男耕女织,虽然没有轰轰烈烈,却会拥有平平淡淡的幸福。相夫教子,终老一生。
再如果,毛梅福在蒋第一次提出离婚时,就决绝而去,也不会发生后来的一切,可能也不会惨死在日机的轰炸下。
像毛梅福这样勤劳的女子,咋都能自立养活自己。遇到合适的人,也可以考虑再嫁。她后半生的日子,也许就柳暗花明了。
可是世上没有后悔药!毛福梅就是这样的一个女人,只懂得三从四德,以丈夫为尊。她也就只能这样活得痛苦,活得尴尬,以至惨烈。
女人,不管在什么时候,都要自尊自爱。任何时候,都不能轻贱自己。哪怕是大字不识一个的女人,也要活出自己的尊严。
婚姻中,男女都是平等的,不爱了,就放手好了。不必走进死胡同,转个身,人生会有更多的坦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