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思雅正坐在灯下,给岁岁缝一件肚兜。
听到动静,她抬起头。
“回来了?”
哑巴表弟点头,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的盒子和一个信封,放在了桌上。
梦思雅放下手里的针线,先打开了盒子。
里面是几张银票,数额不小。
她又拿起信封拆开。
信纸上只有几行字,字迹苍劲有力。
“故人之女,当叔父待之。锦绣绸缎庄已亏空,然铺面地契尚在。此为变卖存货所得,聊作安身之用。若有所需,随时可来寻老朽。”
落款,王福。
梦思雅看着信,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信了?”她问。
哑巴表弟点头,拿出炭笔在废纸上写了几个字。
“信物对了,人也问了细节,都对得上。”
梦思雅递过去的是她爹当年留给她的一枚私印,除了几个心腹,外人根本不认得。
王掌柜能认出来,就说明他还是当年那个人。
“我让你带的话,都说了?”梦思雅又问。
哑巴表弟继续写:“说了。他说,他懂。”
梦思雅让他带的话很简单。
“我爹当年留下的,不止一个锦绣庄。我不要铺子,只要人。他若肯帮我,将来梦家东山再起,他便是首功之臣。”
王福领会了。
这个故人之女,野心不小。
她不是来讨饭吃的,她是来收拢旧部的。
梦思雅将信纸凑到烛火上,看着它烧成灰烬。
“很好。”
她把桌上的银票推到哑巴表弟面前。
“明天开始,你去城西转转。”
“找个合适的铺面,不用太大,位置要好。盘下来,我们开一家胭脂铺。”
哑巴表弟愣了一下,在纸上写:“胭脂铺?京城胭脂铺遍地都是,不好做。”
“他们的不好。”梦思雅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了窗户。
月光照在她脸上,她的声音也很冷。
“我要做的,是独一无二的。”
林大雄曾经给锅她一本书,上面有许多这个时代没有的化妆品配方。
口红,粉底,眉笔,甚至面膜……
这些东西,随便拿出来一样,都足以在京城引起轰动。
她要的,就是这场轰动。
她要让梦氏这两个字,用最快的速度,传遍京城每一个女人的耳朵里。
包括,东宫里那位太子妃。
东宫寝殿。
甜香越来越浓。
上官云儿的外衫已经褪下,只穿着一件寝衣。
她爬上床榻,俯下身,看着季永衍熟睡的脸。
他的睫毛很长。
哪怕是在睡梦里,他的眉头也紧锁着,像是在承受巨大的痛苦。
“殿下……”
上官云儿伸出手,冰凉的指尖,抚上他发烫的脸颊。
男人感觉到了什么,不安的动了动。
他的嘴唇翕动,又一次呢喃出那个名字。
“雅雅……别走……”
上官云儿的手僵住了。
嫉妒和屈辱,压倒了理智。
她俯下身,凑到他的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一字一句的开口。
“殿下,你看清楚。”
“你的雅雅已经死了。”
“现在陪着你的,是我,上官云-儿!”
说完,她不再犹豫,伸手去解他胸前的衣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