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出了山谷,一缕黑线带着一股强大的森寒杀气铺面而来,与此同时,数道寒光对准周身各处命门死穴,皆是一击必杀。
单莫钥如水的眸子一瞬间迸发凌厉之色,手腕一抖,八枚绣花针瞬间脱手飞出。
玄衾凤目眯起,闪过一道冷芒,揽着单莫钥的身子一瞬间退了数丈,堪堪的躲避过了袭来的杀机,手腕一抖,袖中的玄天银索瞬间飞了出去,直直的拦住那缕黑线。同样带着森寒的杀气,快若闪电。
二人几乎同时出手!
伴随着数声惊呼,数把宝剑齐齐“咣当”一声落地。几道身影软软的倒在了地上,无声无息。
单莫钥被玄衾揽在怀里,看也不看被绣花针打中的倒地死去的八个人,眸光森凉的看着和玄衾银索缠斗在一起的穆阳。
这个女人根本就没有回风族,想也可以想得到,这个女人必不会甘心,一定会锲而不舍地杀了她后快。
穆阳没想到才一出手她带来的八个人便尽数的被杀死,而且还是一招毙命。双手黑色浓浓溢出,缠绕住玄衾的玄天银索,阴狠地盯着单莫钥,如一条毒蛇,似乎随时上来将单莫钥咬死。对着玄衾开口:“玄衾,你要与我风族作对么?”
“作对谈不上,不过小主要杀的人正是玄衾要保的人!”玄衾淡淡开口。
“要保的人?你也和玦哥哥一样被这个妖女蛊惑了?”穆阳抬眼看着玄衾。尽管玄衾再俊美,在她的眼里也没有玦哥哥美。不是玦哥哥,天下的男人在她面前都一样。
妖女?单莫钥挑眉,目光森凉地看着穆阳。
玄衾凤目一寒,声音微冷:“小主谨言慎行!”
“她明明就是妖女?说不得么?你今日闪开,我杀了她,你要什么条件我都答应你!”穆阳手中的雾线被玄衾的银索阻住,一寸也前进不得,商量的开口。
“穆阳小主的命加上整个风族在我眼底薄如云泥。怀中人如若至宝,我离南一国和玄衾一命都不及。小主认为我会答应你么?”玄衾清淡地看着穆阳,凤目一片清凉。
单莫钥猛的抬头看着玄衾。
“你说什么?“穆阳以为自己听错了,不敢置信地看着玄衾。
“小主听到的,便是玄衾说的。”玄衾微冷的看着穆阳:“小主若是住手,玄衾念在令尊之面上可以网开一面,若是小主依依不饶要伤她的话,今日就云熙谷便葬了小主,玄衾也无不可。”
“你要杀我?哈哈……”穆阳忽然大笑了起来,看着玄衾,一双凤目阴狠:“玄衾,你这玄天银索虽然不惧我风族灵力,但是你也杀不了我,休要大言不惭……”
话音未落,玄衾银索一抖,瞬间一道寒光快若闪电的从银索飞出,直直对着穆阳飞去。
穆阳的声音嘎然而止。几乎连躲闪都不能,灵力根本来不及撤回,只能瞪大眼睛看着犀利的刀片擦着她脸颊而过。
一缕青丝滑落,洁白无骏的脸颊瞬间划出一道口子,鲜红的血顺着脸颊滴下。地上一朵洁白的小花眨眼睛被染的鲜红,随即瞬间很快的中毒而死。
单莫钥看着那朵由红变黑了的小花,微微蹙眉。一见既知那血有毒。
“穆阳小主以为如何?玄衾说的可是虚言?”玄衾淡淡的瞟了一眼地上迅速中毒死的小花,对着穆阳扬眉。
“玄衾,你有种!”穆阳抬头,死死地看着玄衾,须臾转眸死死的看着单莫钥,手中的黑线瞬间撤回了体内,身形一闪,阴冷的声音从空气中传来:“我是不会放过她的。你若想保她,便看住她,别让她再勾引我的玦哥哥。”
随着穆阳的声音远去,地上八个黑衣的身影瞬间缩小,很快的便化成了一滩血水。
单莫钥嫌恶的蹙了蹙眉。
玄衾手中的银索随着穆阳身影消失缓缓收回袖中。凤目清凉的看了一眼地上的血水,对着单莫钥轻声开口:“穆阳现在还不能杀!”
单莫钥淡淡的点点头:“我知道!”
就凭刚才的一招,玄衾完全有能力杀了穆阳。但就如他所言,穆阳如今不能杀。得罪整个风族,尽管是玄衾,也要顾及离南国。
然而在玄衾眼中却不是这回事。在他眼里,这里的人除了极少数的人让他还能动动凡心外,其他的人死了就死了,与他无干!即使这整个大陆的人都死光了,他也不在乎,只要他在乎的人在就没事。一个风族,得罪了又何妨!何况还是个情敌,更是留不得。只是这些,他暂时还不能与她明说。待时机到了,他自会向她说明一切,届时还需要她做出选择。而如今,不是时候。
“走吧!我送你回府!”玄衾揽起单莫钥的身子,再次飞身而起。
大概两柱香的功夫玄衾便带着单莫钥到了侯府门口。玄衾飞身而落,立即温润有礼的松开搂着单莫钥的手。
侯府大门口,余斐、余纹早已经等的急了,如今一见玄太子将小姐安然无恙的送了回来,顿时松了一口气,齐齐迎了上来,微微欠身:“小姐,玄太子!”
“嗯!”单莫钥点点头。
“主子,您总算回来了!”小琉璃回到行宫睡醒了一觉,不知道去哪里接主子,自然赶了车来侯府等了。如今一见玄衾安然无恙回来,也松了一口气。偷眼看了一眼单莫钥,觉得主子和慕容大小姐整整消失了一日,应该有进展吧!可是他怎么看不出来主子和慕容大小姐亲密的样子啊,难道主子失败了?
“走吧!”玄衾看了单莫钥一眼,转身上了马车。
小琉璃没想到主子送慕容大小姐回来一句话都不说就上了车,难道真的失败了?小脸顿时惨了下来,连忙一勒马缰,马车向着行宫而去。
单莫钥转身回了侯府。刚到门口,眼前一道白影一闪,手臂瞬间一痛,整个身子被拽进一个阴冷煞气的怀抱。
闻到熟悉的气息,单莫钥蹙眉,抬眼对上风魅玦恼怒喷火的眸子。
风魅玦一双眸子盛满浓浓的怒火,双臂如钳子一般死死抱住单莫钥,力气大的吓人。如雪的白衣似乎真的变成了玉雪山的冰雪,都带着森凉入骨的寒意。
单莫钥刚要出手,闻到熟悉的气息,抬眼看着风魅玦,当对上他煞气阴寒的眸子,微微蹙眉。
“你上哪里去了?他将你带哪里去了?”风魅玦死死地看着单莫钥,声音大的吓人,似乎极力的掩饰心中的愤怒。
单莫钥脸色清淡瞥了风魅玦一眼,淡淡开口:“松手!”
“不松!”风魅玦手臂不但不松,相反一紧,死死地搂住她的身子:“他带你去了哪里?你们…你们有没有……”
风魅玦紧紧抿着唇瓣,身子微微震颤,后面的话无论如何也说不出来了。整整一日,他怕听到令他控制不住想毁了一切的消息。
“呵,能有什么?你以为人人都像你么?”单莫钥闻言脸色瞬间冷了下来。薄薄的衣料相隔下几乎可以感受到他肌肤冰寒的温度,她向外挣脱,但被风魅玦抱得紧紧的,根本挣脱不开口顿时怒道:“松手!”
“没有?他能没有……你们独独出去了一日……”风魅玦看着单莫钥寒怒的脸,想忍住心中的怒和怨,却是无论如何也忍不住:“你的身上还有他的味道……”
话音未落,单莫钥“啪”的一巴掌煽到了风魅玦的脸上,冰寒的眸子喷火的怒道:“龌龊!心脏看什么都脏?”
一声脆响,将风魅玦顿时打得愣住了,怔怔地看着单莫钥。
单莫钥猛的一把推开他,尤不解气的狠狠踹上去一脚,一双眸子森冷冰寒的看着他:“滚!别让我再见到你!”这家伙哪来的脸和质问?他以为他是她的谁?前脚他未婚妻还带人来杀她,后脚他就来质问自己,真真是可气!
说完沉着脸转身,抬步向着清幽阁走去。周身煞气冷寒。
风魅玦闷哼一声,被踹的顿时一个不稳栽到了地上,愣愣地看着单莫钥离开的背影。
侯府大门口一干人都吓傻了,大气也不敢出。
余斐、余纹、冯远琛三人刚刚看到风魅玦煞神一般的样子,心都提到嗓子眼了,生怕风公子再做出什么事,没想到小姐打了风公子一巴掌,还踹了一脚,他倒是没反应了。
顿时有些不明所以,三人对看一眼,见小姐的身影走远,连忙抬步跟上。心想小姐本来好好的被玄太子送回来,一遇到风公子就又给气到了。但她们也不敢将风公子如何,只能连忙去看小姐。
慕容侯爷也傻了,没想到风公子对雨儿的感情如此深了。刚才那一幕明显就是男人吃醋恼怒的神色,可是他还极力的忍着不爆发出来,如今被雨儿打了一巴掌踹了一脚……
慕容侯爷也是愣了半响才回过神来,见风魅玦还坐在地上呆愣愣的看着单莫钥背影,犹豫了一下上前:“风……风公子,你没事吧?”
风魅玦摇摇头,从地上站了起来,被单莫钥踹到的地方还有些疼,顿时蹙眉揉揉,见单莫钥走远,连忙身影一闪,追了过去。
“风…风公子,小女正在气头上,你还是……”慕容侯爷见风魅玦居然还要去清幽阁,立即开口阻止,刚说了一半,眼前已经没了风魅玦的身影,顿时住了嘴。
慕容侯爷担忧地看向清幽阁的方向,他倒是不担心风公子将雨儿怎样,他担心的是雨儿那个脾气,如今被风公子的话给气到了,会将风公子怎么样。
摇摇头,叹息一声,不过他也管不了,对着聚在门口的众人摆摆手,抬步向书房走了去。
单莫钥阴沉着脸刚拐过回廊一角,身边白影一闪,她的身子已经被风魅玦抱住。
单莫钥手腕袭向风魅玦的命门,风魅玦一躲不躲,紧紧的抱着单莫钥的身子,将他的头垫在单莫钥的肩上,闷闷的声音低低的开口:“玄衾有不良居心,雨儿,你知道我好怕……”
单莫钥猛的住了手,看着风魅玦。
“雨儿,我可以等,可以等着你爱上我,但是我不可以忍受还没等到你之前,你就将心给了别人……我”风魅玦声音浓浓,压抑着无限痛苦:“你不能体会今日一日……我……我生不如死……”
单莫钥蹙眉看着风魅玦,被他抱住的身子僵硬。
风魅玦身子轻颤,抱着单莫钥的身子收紧没有一丝一毫空隙,鼻息间闻到她熟悉的气息,那是两种气息混合在一起,让他的心被撕扯的生疼,几乎不是自己的了:“雨儿,我知道我不好,我不该招惹你,也没有资本让你喜欢我,我还有穆阳没处理,还有父主……”
“但是我如今控制不住,我怕,我不敢等……我几乎不敢离开你,生怕一眨眼你便不见了……我真的好怕的。”
话落,闭上了眼睛,头贴在单莫钥的肩头,身子紧紧地搂着单莫钥的身子,让两个人相贴在一起没有一丝空隙,风魅玦周身浓浓伤痛阴暗的气息将单莫钥包裹。
单莫钥唇瓣紧紧抿着,不语。
风魅玦也不再言语,紧紧的抱着单莫钥身子的手轻颤,许久,沙哑痛苦的道:“雨儿,要不你现在便杀了我吧,我情愿现在死在你的手里,也好过等着有一日看你爱上别人,而我无能无力……”
吐口一句话,风魅玦周身瞬间被浓浓的死气包裹。白衣清华瞬间被黯淡了下来,方圆十丈似乎也感受到了他浓浓的气死。
余斐、余纹、冯远琛停在不远处,都也感受了这种沉暗的死气,都悄悄站立,不敢上前打扰。
四周一片死寂!
许久,单莫钥伸手推开风魅玦,平静的声音如一潭死水一般,没有半丝波动的开口:“我不会爱上任何人!”
话落,转身,一言不发的向着清幽阁走去。
风魅玦闭着眼睛猛的睁开,看着单莫钥身影离开,不会爱上任何人?不会爱上他,也包括玄衾了?雨儿…雨儿这是没有接受玄衾?
心中涌上不知是喜悦还是伤痛,纠缠在一起。
半响,风魅玦抬步跟上单莫钥?刚走了两步,无影的身影飘身而落。
“主子,家主的信!”无影跪地,将一封密封着的信笺呈上。
风魅玦脚步猛的顿住,看着无影手中的信;微微蹙眉,伸手接过,一扯,密打的信笺打开。当看到里面的内容,身子一震,如玉的俊颜瞬间染上清白之色,一双凤目剂那涌上深黑。
须臾,如玉的手搀起,风魅玦看着无影:“这封信哪里来的?”
“回主子,是……是小主送来的!”无影立即道。
“穆阳……”风魅玦冷冷吐口,声音带着地狱魔鬼一般寒彻骨的冷意。手中的信纸化为灰烬,顺着手径飘散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