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够了。
"
他转头看向仍在挣扎的天妖，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天妖，你以为这场算计是你布的局？错了，从你们联系我的那一刻起，真正的猎手，就已经换成了我。
"
天妖闻言，浑浊的眼眸中终于浮现一丝惊骇：
"你……你是故意引我现身？
"
"不然呢？
"王宁轻笑，
"魔族势大，人族与妖族若继续内耗，迟早被各个击破。但妖族无信，与其指望你们合作，不如先将你们打服，或者……
"
他顿了顿，目光如刀：
"将你们打残，让魔族去头疼。
"
天妖终于明白了王宁的真正意图，这个看似年轻的人族，心思之深沉，竟远超他的想象。引他现身，不是为了决战，而是为了借魔族之手，彻底削弱妖族！
"好！好！好！
"天妖怒极反笑
"本座活了无尽岁月，竟被一个小辈算计，传出去，颜面何存！
"
他猛然仰天长啸，体内本源之力疯狂燃烧，千丈身躯再度膨胀，竟是要自爆本源，与王宁同归于尽！
"不好！
"人皇碑大惊，
"小子，快退，这老怪物要拼命！
"
王宁却纹丝不动，只是淡淡开口：
"亚特，启动空间跃迁，目标——魔族前锋。
"
"收到，空间跃迁启动，倒计时，三、二、一……
"
银色光芒将飞船笼罩，就在天妖自爆的前一瞬，王宁连同飞船一起，消失在原地。
轰——
天妖的本源爆发，将方圆千里化为虚无，银狼王与九尾狐王来不及逃遁，被卷入其中，尸骨无存。
十万妖兵死伤大半，剩余的也是重伤垂死。
而王宁，已出现在数万里之外，魔族前锋的正上方。
"检测到高能量反应，疑似星系级强者爆发本源。
"亚特汇报，
"妖族伏击部队，战损率超过八成。
"
"很好。
"王宁点头，目光望向下方黑压压的魔族大军，
"接下来，该让魔焰老祖，也尝尝被算计的滋味了。
"
魔族前锋之中，一道浑身笼罩在黑色魔焰中的身影猛然抬头，目光穿透层层虚空，与王宁遥遥对视。
"人皇王宁……
"魔焰老祖的声音如同九幽寒风，
"你竟敢主动送上门来？
"
王宁没有废话，直接开炮。
魔焰直接被干懵逼了，紧接着就要出手对付王宁。
可下一秒，王宁的飞船就消失了。
魔族看到了漫天的妖族，此时正在朝着这边奔跑而来。
“杀……”
此时他也没有多想，直接开战。
十万妖兵如惊弓之鸟，在天妖自爆的余波中仓皇逃窜，却一头撞进了魔族前锋的阵线。
黑压压的魔气与妖族的残兵败将瞬间绞杀在一起，天地间充斥着嘶吼与惨叫。
魔焰老祖面色阴沉如水，他如何看不出这是王宁的借刀杀人之计？
可事已至此，妖族溃兵冲阵，他若不出手，魔族前锋必然损失惨重。
"结阵，绞杀！
"魔焰老祖冷声下令，周身魔焰暴涨千丈，将冲在最前的数千妖兵焚为灰烬。
然而妖族早已丧胆，天妖陨落、两大妖王身死，这些妖兵只知逃命，根本不管前方是刀山还是火海。
魔族的阵法被冲得七零八落，双方混战成一团，想要分辨敌我都成了难事。
"老祖，妖族似乎被人皇击溃了……
"一名魔族将领飞身上前，语气惊疑不定。
魔焰老祖目光望向虚空，那里早已没有了银色飞船的踪影。
王宁来得突然，去得更快，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却将两大族群拖入了不死不休的厮杀。
"好一个王宁……
"魔焰老祖咬牙切齿。
魔焰老祖独自立于魔焰之中，目光闪烁不定。
他活了数万年，见过无数人族天骄崛起又陨落，却从未见过如王宁这般的人物——明明修为不过星系级一阶，却能将天妖那等存在逼入绝境，更可怕的是那份心智，算无遗策，步步为营。
"人皇印、妖皇宫、还有那艘诡异的飞船……
"魔焰老祖喃喃自语
"此人身上，究竟藏着多少秘密？
"
与此同时，数万里之外，银色飞船悄然悬停于一片云海之上。
"亚特，扫描战场态势。
"王宁立于舰桥之上，神色平静，仿佛刚才那场惊天动地的厮杀不过是一场寻常演练。
"扫描完成。妖族伏击部队战损率百分之八十七，剩余部队与魔族前锋混战，预计两小时内将被全歼。魔族前锋战损率百分之二十三，阵型已被打乱。
"
"天妖呢？
"
"检测到高能反应残留，确认天妖本源燃烧但……
"亚特的声音顿了顿，
"在爆炸核心区域，发现一丝异常空间波动，疑似有残魂逃逸。
"
王宁眉头微皱：
"逃逸？
"
"是的，舰长。根据数据分析，天妖在自爆前的一瞬间，将一缕神魂投入了空间裂缝，目的地无法确定，但大概率是万魔窟。
"
人皇碑从王宁体内飞出，碑身微微震颤：
"小子，天妖那老怪物活了无尽岁月，保命的手段多得很。今日虽然重创了他，但只要残魂不灭，迟早会卷土重来。
"
"我知道。
"王宁目光望向远方，
"所以他逃回去，反而更好。
"
"更好？
"人皇碑不解。
王宁嘴角微扬：
"天妖残魂逃回万魔窟，第一件事会做什么？
"
人皇碑沉吟片刻，忽然明白了什么：
"他会……对魔族出手？
"
"更重要的是，
"亚特接过话头，
"妖族内部并非铁板一块。天妖强势时，众妖臣服；如今他逃回，实力大损，那些觊觎妖皇之位的存在，会给他卷土重来的机会吗？
"
人皇碑恍然大悟：
"你是要……让妖族内乱？
"
"内乱是必然的。
"王宁点头，
"天妖统治火灵秘境妖族数万年，积威甚重，但同样树敌无数。他这一'死'，妖族必然陷入权力真空，各方势力争权夺利，短时间内无暇他顾。
"
"而我们要做的，就是在这短暂的时间里，彻底整合人族力量。
"
王宁转身望向舷窗外，云海翻涌，如万马奔腾。
"亚特，返回离火城。
"
"收到，航线已设定，预计一刻钟后抵达。
"
飞船微微震颤，化作一道银光划破天际。
人皇碑悬浮在王宁身侧，碑身上的符文忽明忽暗：
"小子，你这一手借刀杀人，虽然精妙，但魔焰老祖也不是傻子。经此一事，他必然将你视为心腹大患，接下来恐怕会不惜一切代价铲除你。
"
"我知道。
"王宁神色不变
"所以我才要尽快返回离火城。火魔域的人族与妖族合作已久，利益纠葛错综复杂，天妖'陨落'的消息传回，必然引起轩然大波。若不能迅速稳定局势，人心涣散，之前的努力便前功尽弃了。
"
"而且，
"他顿了顿，目光深邃，
"魔族不会给我们太多时间。魔焰老祖既然已经求援，魔渊那边必然有所动作。下一次来的，恐怕就不只是前锋部队了。
"
人皇碑沉默片刻，忽然道：
"小子，你有没有想过，为何天妖和魔焰老祖都对妖皇宫如此执着？
"
王宁眉头一挑：
"你知道些什么？
"
"妖皇宫……
"人皇碑的声音变得低沉
"那不仅仅是妖族正统的象征。当年妖皇建立妖皇宫时，曾将一件至宝封印其中。那件至宝，关乎着这个世界的一个大秘密。
"
"什么秘密？
"
“你小子知不知道混沌钟，那东西有人说就在妖皇宫之中。”
王宁瞳孔微缩，混沌钟之名，他并非没有耳闻。
那是传说中开天辟地之初诞生的先天至宝，与太极图、盘古幡并称三大先天至宝，拥有镇压鸿蒙、扭转时空的无上威能。
若此物真在妖皇宫中，难怪天妖和魔焰老祖都如此执着。
"消息可靠？
"
"只是传闻。
"人皇碑坦言
"但无风不起浪。妖皇当年何等人物，能将妖族推向鼎盛，凭的不仅仅是修为。若他真留下了什么后手，混沌钟的可能性最大。
"
王宁陷入沉思。
若混沌钟确在妖皇宫，那局势便比他想象的更加复杂。
可之前一直都没有发现啊，难道妖皇宫一直不能完美，就是因为缺少这个？
此物一旦出世，别说魔族，便是诸天万界的强者都会闻风而动，火灵秘境将再无宁日。
"舰长，即将抵达离火城。
"亚特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王宁收敛心神，目光望向舷窗外。
远方，离火城的轮廓已隐约可见。
"亚特，扫描城内能量反应。
"
"扫描完成。检测到多股星系级能量波动，其中一股……
"亚特的声音罕见地出现了一丝波动，
"与舰长体内的人皇印产生共鸣，疑似另一件人族传承神器。
"
王宁与人皇碑同时一震。
王宁傻眼了，什么情况，这离火城竟然还有人族祖器？
这不可能啊？
“走……”
王宁也不再犹疑，直见千万祖器气息出现的地方，他一步踏出，直接横跨千里。
直接来到了离火城中央，这地方当初镇压邪祟的地方。
“东西就在里面……”
王宁有些好奇，难道邪祟是人族大能镇压的，用的就是人族的祖器。
王宁掌心人皇印金光大盛，与那地底深处的共鸣愈发强烈。
他身形下沉，穿透层层岩石与禁制，最终来到一座被岁月尘封的地下宫殿。
一把石斧静静地漂浮在半空，上面竟然散发着极为古老的气息。
这是人族祖先用过的东西。
石斧没有人皇的气运加持，但是上面的那种古老的气息很清晰。
“人族出世之时并无人皇，这一件石器或许是老祖留下的，沾染了我人族的气运。”
人皇碑震颤着靠近，碑身上的符文与石斧产生奇异共鸣，仿佛跨越万古的呼唤。
"这是……
"人皇碑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
"开天斧的仿品？不，不对，这是人族先民真正的祭祀之器！
"
王宁伸手触碰石斧，刹那间，无数画面涌入脑海——
洪荒大地上，人族先民茹毛饮血，以石器狩猎，以火焰取暖。
没有神通，没有法术，唯有不屈的意志与对生存的渴望。
一位白发老者手持此斧，带领族人在妖兽横行的世界中开辟出第一片栖息地。
那老者并非修士，只是一个普通人，却用这柄石斧，为人族斩出了第一条生路。
"人族第一斧……
"王宁喃喃自语，眼眶微热。
这石斧没有惊天动地的威能，没有镇压鸿蒙的气运，却承载着人族最原始、最纯粹的信念——活下去，繁衍下去，文明下去。
"小子，你可知此物为何会与邪祟镇压在一起？
"人皇碑沉声道。
王宁摇头，目光落在石斧下方的阵法核心。
那里有一具枯骨，骨骼晶莹如玉，显然生前修为不凡，却甘愿坐化于此，以自身为阵眼，镇压地底邪祟。
咔嚓……就在此时石斧碎裂了，一道极为厚重的气运之力融入了王宁的眉心。
“原来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