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应):心脏处的五个血窟窿虚影同步律动。
“滚回去。”
他在识海中低喝一声。
原本被动承受的感知,在这一瞬间被一股蛮横、暴戾的碎裂之意强行包裹、搅碎,顺着来路直接炸了回去。
“哼!”
酒楼深处,屏风后的阴影里,传来一声沉闷的撞击声。
紧接着是重物落地的闷响。
一名身穿月白长袍的老者跌跌撞撞地冲了出来。他那张原本仙风道骨的脸此时扭曲得厉害,鼻腔和耳孔里同时喷出暗红色的血块。
他的眼睛死死地瞪着,由于剧痛,眼球表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血丝,甚至有一根毛细血管直接在眼白处爆开,留下一片猩红。
“执事大人!”
酒馆管事惊呼一声,脚下一滑,险些撞在柜台上。他连滚带爬地跑过去扶人,指尖在触碰到老者皮肤时,被一股残留的杀机震得半条手臂瞬间麻木。
楚青站了起来。
他的动作很慢,每一个关节的移动都带着一种沉重的压迫感。
老者指着楚青,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响声。他想说话,却发现自家的舌头已经麻木得像是一块生锈的铁。
“再有下次。”
楚青开口了。他的嗓音很淡,却在酒馆那嘈杂的环境中精准地刺入每个人的耳膜。
“我就把这驿站也碎了。”
死寂。
原本喧闹的酒馆,在这一秒钟,甚至能听到蜡烛燃烧时的细微爆鸣。
那些刚才还在嘲弄石矶山的天骄们,此时像是被强行按进了冰水里,身体僵硬,喉结剧烈起伏。他们不敢看楚青,目光死死地盯着自己的脚尖,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把酒杯捏出了响声。
(动机):楚青立威。
(行为):他赤脚走向门口,每一步踏下,脚底都发出一声沉闷的震动。
(结果):驿站结实的地基上,出现了一个个清晰、深邃的脚印,脚印边缘带着烧焦的痕迹。
老者捂着胸口,跌坐在地,由于恐惧,身体不自觉地剧烈痉挛。
楚青走出了酒馆。
混沌海的灰雾扑面而来。
他抬头看向驿站的中心。那里,各界大佬正在筹备那个所谓的“联合会议”。
(心理分析):在他眼里,这哪是什么救世会议?这就是一群待宰的猪,在商量怎么分配那根最后断掉的绳子。
“名额?”
他从怀里摸出一块断裂的磨刀石,指尖摩挲着粗糙的石面。
“我不需要谁给名额。”
“谁挡着石矶山的道,我就把谁填进磨盘里。”
他的目标越来越清晰。
就在这时。
“当——!!!”
一声巨大、沉闷、带着某种令人作呕的腐朽气息的钟声,从驿站外围的黑暗海中轰然撞来。
那是归墟大钟。
万年未响。
酒馆内的天骄们疯了一样冲向窗户。
楚青也停住了步履。
他感受到脚下的陆地在颤抖,一种来自生命最底层的本能,正在疯狂尖叫。
河道尽头。
灰雾不再翻涌,而是像被什么东西惊吓,疯狂向两边逃窜。
一团不可名状、足以遮蔽半个星域的巨大阴影,正在缓慢而坚定地,贴着驿站的护罩压了过来。
楚青死死盯着那团黑。
他的拳头缓缓握紧,暗金色的纹路在皮肉下疯狂跳动。
“来了。”
他低语着,嘴角竟由于兴奋而微微颤抖。
空气中的不安感,在这一刻,彻底引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