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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猪不理会,自顾自说著:「此人聪明绝顶,便是密谍司十二生肖加在一起,也比不上他……咳,除了白龙和病虎。」
他说到这里时,玄蛇面上已是狐疑,李东宴则干脆冷笑一声。
就在此时,一名玄蛇麾下的密谍匆匆来报:「大人,卑职走访棋盘街线人,线人称他亲眼所见,金猪与天马在面档时突发异象,金猪疑似踏入寻道境,紧接著便有了武道鸣音。」
玄蛇侧过头去疑惑道:「金猪,是你引发武道鸣音?」
金猪哈哈大笑:「正是本座。」
皎兔又翻了个白眼,宝猴则干脆把编到一半的蝈蝈笼子砸在地上。
金猪起身拍了拍身上并没有的灰尘,大摇大摆走出鹰房司:「本座没时间跟你们胡闹了,这就去见内相。」
……
……
西华门外,长绣正立在朱漆大门旁手握一卷书,金猪亮了腰牌从他面前经过,长绣也只是抬眼扫了一下便将目光挪回书上:「恭喜金猪大人。」
金猪穿过宽阔寂寥的宫道,来到解烦楼前拱手道:「本座……咳,我要见内相大人。」
山牛坐在解烦楼黑洞洞的大门内,声音平静道:「内相在等你了。」
可金猪并没有直接进门,反而站在门前犹豫不定。
山牛也不催促,任由他犹豫著。
等了许久,金猪咬咬牙跨进大门,提起衣摆拾阶而上,来到内相门前敲了敲门:「大人,猪儿来了。」
屋内响起铜铃声,金猪进屋在屏风后站定,小心翼翼地打量著屏风后面。
内相正伏案写著什么,头也不抬道:「武道鸣音是你引出来的?」
金猪欠了欠身子:「大人料事如神。」
内相嗯了一声,不再说话。
屋内沉寂许久,角落里的铜香炉上,灰色的烟笔直飘上房顶。
灰白色的烟忽然乱了,金猪深深吸了口气,在屏风后面跪下,将脑袋伏了下去:「大人,二十一年前您把猪儿从煤矿带走的时候,猪儿曾问过您,何时才能报仇。您那天说,等猪儿修到寻道境第二重楼,便是时候了。」
内相的笔,停下了,依旧没有言语。
金猪伏在地上又沉默了许久:「猪儿为大人卖命二十一载,望大人成全。」
内相将笔搁在砚台上,终于抬头看向屏风:「非报不可?你可知选了这条路,便要把命还给解烦楼了。」
金猪声音低沉道:「虎丘徐氏觊觎家父糖霜生意,将家父家母双双充了徭役,以至于家父家母累死矿中。家姐为给猪儿挣口饭吃委身于旁人,染了脏病。家姐临终前,猪儿想抱抱她,她却不让,只让猪儿离她远一点,莫弄脏了自己……」
内相似乎也回忆起往事。
金猪声音哽咽起来:「家姐,她是给猪儿唱著儿歌断气的……大人,猪儿不报仇,毋宁死!」
内相靠在椅背上,忽然问起:「怎么没和天马一起来解烦楼?」
金猪一怔:「此事乃猪儿私仇,不愿他牵扯其中。」
内相坐在屏风后笑了笑:「你可知,本相为何说你寻道境便是报仇的时候?」
金猪更疑惑了:「因为……因为寻道境行官厉害?」
内相嗤笑一声:「寻道境行官再厉害,挡得住神机营一轮火铳、万岁军一轮攒射?莫说御前三大营,便是虎丘徐氏豢养的私盐贩子、倭寇,你也敌不过。」
金猪心情慢慢平复下来:「请大人教我。」
「押官门径除了多一个金银钱替死身外,跟其他行官比不了,」内相看向窗外:「旁人以为押官门径赌得是运气,可它其实看的是修行者的眼力与心性,还有脾性。想跻身寻道境,势必得找到两个寻道境的胚子,在其微末之时施以援手。」
内相目光回转,隔著屏风落在金猪身上:「等押官门径的行官跻身寻道境第二重楼,也就有了两位寻道境的朋友,也有了容人的气量、能忍的心性、迎敌的智慧。」
金猪低著头:「此仇凶险,猪儿还是不愿把天马牵扯进来。」
内相笑了笑,像是听到什么好笑的事情:「去吧,去南方报仇吧。先去岭南将西风偷出来,让他随你做事。至于这个仇怎么报,本相会给你一个交代。」
金猪在地上重重磕了三个头:「多谢大人。」
他缓缓退出房间,大步走出解烦楼,可一出门,竟看见天马站在解烦楼外的阳光里,对他笑著打了个手势:「走。」
……
晚上还有一更,大家早上看(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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