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杆嘿然一笑,丝毫不在意。
大厅很吵。
但他们坐在稍微靠边儿的位置,旁边压根儿没人。往外面好几米远,倒是有个年轻人,不过那年轻人盯着大厅中间的说书人。
正听得津津有味,哪有空管他们在聊什么?
“说说。”
“到底怎么回事?”
麻杆又看向黑脸衣汉子:“我如果没记错的话,前几天袁家的少爷也出事了吧?”
“这接着就到张家二少爷。”
“是不是有啥关系?”
“对了,张家那个大少爷呢?”
黑脸汉子摇摇头:“不好说有没有关系,我表哥觉得是有关系的。因为就是从袁家少爷的葬礼回来后的第二天,张老爷下的命令。”
“至于大少爷。”
“听说前几天去了郊外,不知道干什么去了。”
“还没回来。”
“哦?”麻杆把脸凑过去,兴趣浓厚的问道:“那你表哥除了发现宅子变得阴森,二少爷没有出来外,还有什么其他发现没有?”
“有的。”
黑脸汉子又喝了口酒:“我表哥请了假,说是家里有事。”
“管家骂了他一顿。”
“本来不允的。”
“但他后来直接请辞,连工钱都不要了。”
“哟?”胖子也有些惊讶:“张家的外房管事儿,这说出去可挺有面子的,就这么不要了?出来容易,再找个管事儿的活可就难了。”
“大户人家的管事可都是有数的。”
“你表哥也是在张家做了很多年,才得到了张老爷的信任吧?”
“这就走了。”
“以后可就得重新开始了。”
“宁古城不大。”
“你表哥执意请辞,张家肯定会不满,他们只要提一嘴,你表哥恐怕在城内是找不到活儿了,只能去其他地方碰碰运气。”
世家重脸面。
不是说家里的下人不能辞职。
但不让你走。
你偏走。
这在家族看来,就是一件没有尊卑,不把老爷放在眼里的行为。
老爷有姿态。
不至于小题大做的要你命。
但XX最近非要走,拦都拦不住,也不知是不是我平日里太过苛待他。
好了。
闻弦知雅意。
你在本地过不下去了,要么回老家种地,要么只能远走他乡。
这年头到处都乱糟糟的。
所谓离乡人贱。
想要在外地去做工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工没找到,先被劫匪杀害。
属于很常见的事。
至于回乡下种地,那就属于看天吃饭的苦哈哈日子了。
收成不好那是要饿肚子的。
如果来点儿干旱洪涝,饿死人也不是不可能。
……
“谁说不是呢?”
黑脸汉子听了胖子的话,也叹了口气,“但他非说钱没了,工作没了,还能找,命没了可就找不回来了。”
“就在前天……”
“他说感觉到宅子里有东西在监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