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眼镜画师的话语如同锋利的刀刃,直直地刺向小林广一的心脏。
“你!”
小林广一猛地站起来,手按在腰间的武士刀上,眼中闪过一丝杀意。
他的身体微微颤抖,仿佛随时都会拔刀相向。
然而,旁边的人眼疾手快,死死地拉住了他,才避免了一场血腥的冲突。
“够了!”
田中雄绘突然低喝一声,声音虽然低沉,但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然而,他声音里的颤抖却出卖了他内心的慌乱。
他望着屏幕里那片磅礴的青绿,喉结滚动了半晌,才艰难地挤出一句:
“我们好不容易得到的《道玄生花笔》……怕是保不住了。”
这句话如同一声惊雷,在房间里炸开,劈得众人目瞪口呆,满室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那支笔是樱花画道的根,是当年前辈们用尽心机从华夏掠来的重宝。
笔杆上的“道玄”二字,曾经是他们在东方画坛耀武扬威的底气,是他们碾压其他画派的象征。
“不能给!”
竹中彩结衣突然尖叫起来,声音里带着哭腔,仿佛失去了最珍贵的东西。
“那是我们的镇国之宝!给了他,我们还有什么脸面回樱花国?”
她的眼神中充满了恐惧和不甘,仿佛已经看到了回国后众人的嘲笑和唾弃。
“脸面?”
山本二郎突然狂笑起来,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笑声中充满了苦涩和无奈。
“从唐言使出‘云墟真染’的那一刻起,我们的脸面就被踩碎了!苏墨轩被小林君‘斩落’的时候,我们以为赢定了,现在才知道,人家根本没把我们当对手!”
他的话语如同冷水一般,泼在了众人的头上,让他们清醒地认识到了现实的残酷。
“你什么意思?”
小林广一猛地瞪向山本二郎,眼中充满了愤怒和不满。
“当初策划舆论的时候,你山本二郎跑得比谁都快!现在想把责任推给我?”
他的声音提高了八度,仿佛要将所有的愤怒都发泄出来。
“难道不是你的错?”
戴眼镜的画师突然站起来,指着小林广一的鼻子,眼中闪烁着怒火。
“是你说唐言只是个外行!是你拍着胸脯保证《枭蹲寒林卷》能稳赢!现在呢?你的画在人家面前,就是只僵硬的死鸟!”
年轻画师的话语毫不留情,将小林广一的错误一一揭露出来。
“放肆!”
小林广一的刀“噌”地抽出半寸,寒光映着他扭曲的脸。
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杀意,仿佛要将眼前的人一刀砍碎。
然而,周围的人再次将他拦住,避免了一场悲剧的发生。
“都给我住口!”
田中雄绘狠狠一拍桌子,掌心的老茧裂开,渗出血珠。
他的脸色铁青,眼神中充满了愤怒和无奈。
然而,此时的众人已经被愤怒冲昏了头脑,没人再听他的。
争吵像潮水般淹没了套房,污言秽语混着颜料的腥气,将这群平日里自诩高雅的画师,衬得像街头斗殴的泼皮。
“够了!”
小林广一突然低吼一声,声音里带着种破釜沉舟的疯狂。
他猛地将刀插回鞘,转身死死盯着屏幕里的《万里江山图》,眼底的阴鸷几乎要滴出水来。
“吵有什么用?输了,我们所有人都得去切腹谢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