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二柱在京都没有营生,全靠冯丽娘的银子撑着。
她穿着玫红的罗裙,人收拾的干净,突然出声,后面的妇人被吓了一跳:“你谁啊?没长耳朵吗?”
看她带了奴仆,想着京都扔一块砖头就有可能砸到个皇亲国戚,还是回了句:“听说是洛州府的云家,虽是农家出身,可儿子已经考了秀才,还捐了个粮仓给朝廷,圣上当朝便夸赞了,可是了不得。”
冯丽娘一听,确实是云若娘,神思恍惚间买好了粮食。
“各位,最近粮食紧缺,从明日起咱掌柜的说了,每人只可买五斤粮了,先到先得。”
“二百二十文一斤。”
人群顿时哗然:“黑了心肝了,你们怎么不去抢银子?”
“平时里不过二三十文一斤,竟涨了十番之多。”
“官府都不控价...”
“户部管不了,京都哪来那么多粮食,今年这天,好不了。”
“我跟家里商量了,搬回祖宅去住,自己种点地,能管个饱。”冯丽娘边走边听着议论。
回到府里,汪明月正在训婢女,天气开始热了,人心似乎也开始燥了。
“管厨房的人呢?我倒要看看是不是私吞了银两,这几日吃的都是甚玩意儿?”汪明月看到冯丽娘过来,故意提高了嗓音。
冯丽娘睨了她一眼,去找许二柱。
许二柱在书房里看书,有没有看进去一个字,只有他自己清楚。
在京都的日子,远不是他设想的那么容易。
在上谷关时,乌家的人承诺他只要来了京都,必让他衣食无忧。
然而只在他来时,买下了张家的宅子,给了两千两银票,之后再也没管过。
他沉着脸,斜躺在椅子上,想着乌家的做派,冷笑了一声。
冯丽娘这个娘们,还真是好运道。
正巧冯丽娘敲门进来,两人心里都看不上对方了,还有维持表面的和谐:“今日在外面,听说了一件事。”
冯丽娘在他前面的椅子坐下,直接了当开口道:“云家在悦家村捐了一个粮仓。”
“云家?”许二柱本来不以为然,听到云家不由直起了身子。
他白胖虚浮的脸上,阴沉的眼眯了眯:“他们倒是过的滋润。”他在京都过着不人不鬼的日子,她带着儿子们却过的很好。
这个认知让许二柱抿紧了嘴,还有云氏那个水性杨花的女人,搭上了张景彦。
想到她死活要和离时的事,许二柱抬了下眼皮。
如今张景彦死了,他看她还有甚手段。
“我在想,是不是搬回洛州府去?在京都不是长久之计。”冯丽娘懒得理许二柱话里的阴阳怪气。
“回,怎么不回?乌家大小姐不是一直想见见云氏吗?带着她一起过去。”许二柱笑了下,乌乐蓉是看不上张景彦,可张景彦因为云氏跟她和离,给了她一大巴掌,她怎么咽得下这口气。
冯丽娘让丫鬟去问了问乌乐蓉,果然,她直接应了下来。
乌乐蓉早想去见了,从前顾忌张景彦,现在人没了,看谁还能护着云氏这个“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