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心自私。

当所有人的利益趋于一致的时候，个人的牺牲便是有了合理的解释。

黑暗吞噬了拓拔炎，秘术绽放的光芒极其微弱。

这并不是因为拓拔炎弱小，就算境界被压制只剩三成，但拓拔炎施展的秘术也绝不弱小。

黑暗遮掩了大部分的光芒，也阻挡了秘术碰撞的波动与声音。

轰。

微弱的震颤让沉重的黑暗如雾气一般微微晃动了几分。

剩余五人死死注视着这一幕，想要知晓一些黑暗中的讯息。

他们更迫切地希望拓拔炎能够从黑暗中走出，告诉他们，一切都如他们所料，白影不堪一击。

可是，黑暗中的白影早已经不知所踪。

可是，几息之后连这点微弱的震颤也没有了。

黑暗中没有了动静，拓拔炎更没有动静。

一个活生生的第六境强者就像是被黑暗吞噬了一样，连骨头渣子都不剩。

“死了?”九幽府的白眉府主双眸浑浊，声音沉重。

辛乘风也同样说道：“我感应不到他的灵魂气息。”

冥洲的强者擅长灵魂秘术，对于感知灵魂更有独门的手段。

拓拔炎毕竟是第六境强者，灵魂强大，如同山岳浑厚。

在踏入黑暗之前，辛乘风不仅能够感受到他浑厚的气息，还能窥探到他强大的灵魂。

可现在，即便是一丝气息，辛乘风也无法觉察。

要么黑暗之中有人阻绝了辛乘风的探查，要么.......拓拔炎真的死了。

尘婆冷眼看了辛乘风，讥讽道：“辛宗主的猜测错了。那些家伙并不惧怕我们，他们是真的在戏弄我们。”

“哼，轻飘飘的几句话就让一尊第六境强者丧命......”

拓拔炎的死是极大的损失。接下来剩余五人更难以应对接下来的危机。

而尘婆言语间的责怪完全是冲着辛乘风去的。

辛乘风面无表情，像是没有听见尘婆的话。

一旁的七戒和尚打着圆场，说道：“说不定，拓拔施主还活着。辛宗主也是好意，想让我等尽快脱离险境。”

因为数百年前传道之战的关系，佛门与西贺洲的强者关系并不好，但此时此刻，七戒和尚是真希望拓拔炎能够活着。

而且，此刻内讧对任何人都没有好处。

尘婆看了七戒和尚一眼，反驳道：“大师不必给辛乘风找借口......”

见尘婆喋喋不休，七戒和尚暗道一声蠢货。

一直没有说话的白衣女子却淡淡开口道：“在拓拔炎踏入黑暗之中时，谁都没有出声阻止，摆明了是想让他探路。现在即便是他死了，我们五人也没资格互相指责。”

白衣女子始终警惕着周围，没有看任何人一眼。

她只在乎如何离开这个鬼地方，至于其他，并不是她在乎的。

“所以，你我都没资格指责辛乘风。”

清冷的声音比那闪烁着寒光的剑还要冰冷。

被戳中心思的四人解释沉默。

毋庸置疑，白衣女子是这般想的，尘婆也是这么想的。

有人探路，总比自己身涉险境要好。

所以，所有人都选择了沉默。而有时候，沉默也能够杀人。

“阿弥陀佛。”七戒和尚叹息道，“小僧未能阻止拓拔施主，心中有愧......”

话音未落，白衣女子便是打断道：“佛门的大师不必这么假模假样。你也定是如我们这般想，让拓拔炎探探路，至少自己可以安全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