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光冲天!
秦是非的人刚到附近,就把岸边七八条破船点着了。
火油泼上去,火舌蹿起一人多高。
浓烟滚滚,借着夜风往河滩这边压过来,遮天蔽月。
秦昊站在圆阵中央,看着那片火光和浓烟。
二百零七个人,以他为圆心,结成一个紧凑的防御阵型。
最外层是盾牌手,包铁木盾斜插在地,盾缘相抵,形成一道半人高的铁壁。
盾后是刀手,腰刀出鞘,刀尖从盾隙间探出。
弓弩手搭箭在手,纹丝不动。
没有人说话。
只有火把燃烧的噼啪声,和火光下钢刀反射出的清冷寒光。
吴起站在阵型前方,手按刀柄,盯着烟雾火光里冲出来的人影,脸上只有森然的杀意。
齐猛在另一面,手提钢刀望着从陆上涌来的敌人,脸色微微发白,攥刀的手青筋暴起。
先到的是水路。
上百艘船从烟雾里冲出来,密密麻麻,船头劈着水浪疾行。
船还没靠岸,船上的人就跳进水里,举着刀往岸上冲。
与此同时,河滩两侧也涌出黑压压的人群,三面合围。
秦昊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秦是非学聪明了。
吸取了码头那次的教训,不再试探,一上来就倾巢而出,三面合围。
打算以绝对的人数优势,一鼓作气将他碾碎。
可惜,这次还是打错了算盘。
秦昊的目光在面前这二百多人身上扫过。
他们自打转型成衙差以来,先后经历了两次大战,跟最初相比,已经脱胎换骨。
盾牌手稳如磐石,刀手纹丝不动。
弓弩手扣着扳机的手背青筋暴起,却不见丝毫抖动。
没有人紧张,没有人后退。
反倒是一双双眼睛盯着越来越近的敌人,就像恶狼盯着羊群,闪烁着嗜血的光。
秦是非站在船头,看着这个军阵,瞳孔一缩。
军队!
绝对是正规军队才有的压迫力!
码头那一战之后,他复盘过无数次。
他告诉自己,那一战之所以败,是因为地形狭窄,人多的优势发挥不出来。
可这一次,秦昊没了地形优势,自己人更多。
他不信还会重蹈覆辙。
可现在,看着那个圆阵,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那些人站在火光里,盾牌斜插,刀尖前指,纹丝不动。
那眼神,那气势,那滔天战意,比码头那次更甚!
这狗日的秦昊,究竟从哪儿弄来这群人的?
秦是非深吸一口气,暗自摇头把那股不安压下去。
二百人而已。
就算再能打,能打多少个?
老子一千多人,三面围上去,一人一口唾沫也淹死了!
“传令——”他咬着牙,发了狠:“给我冲!冲垮他们的阵型!第一个冲进去的,赏银五百两!”
“是!”
第一波冲击,从三面同时涌来。
霎时间喊杀声震天。
最前面的漕帮打手,举着刀棍,红着眼朝圆阵扑过去。
距离越来越近。
六十步……
五十步……
“放箭!”
秦是非一声嘶吼。
上一次他没带强弓,在吴起手下吃了大亏,这一次他做足了准备。
三百张弓,三千支箭!
对付这区区二百来人,还不是手到擒来?
一声令下,奔跑中的众人立即止步,弓箭手张弓搭箭,朝着衙差的阵营射去。
三百支箭从四个方向当头罩下,密密麻麻,箭矢带着劲风,闪着寒光,带着极强的威势压顶而来。
吴起冷哼一声:“蠢货!”
冲锋行军途中停下来射箭?
“举盾!”
刀盾兵早就做好了准备。
随着吴起一声令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