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这个年轻人,王德是很欣赏的。
或许也有人老了,就开始喜欢孩子一样。
自从出了长安,他就一直在观察张楚,对于自己这一趟肩上所担负的责任,王德心里很清楚。
从开始,他给陛下所汇报的信笺里,可以说是全站在中立,或者说是用俯视的视角,来描述。
但不知不觉,后面他就开始斟酌起来,下笔,也不如刚开始那般干脆。
而当到了青海城的时候,他第一次和张楚心照不宣的进行了合作,比如,让张楚出任西海都护特使这件事上。
等到了高昌,这样的变化,则又进一步了,王德还记得,这个节点或许是因为城阳公主殿下有身孕了之后慢慢转变的。
对于皇室子弟,王德向来不太喜欢,至于原因其实也很简单,因为他看着李世民长大,下意识的就会把李世民的孩子和李世民进行比较。
而毫无疑问,不管是李承乾,亦或者李泰,还有尚未长大的李治,包括其他妃子所诞的皇子,就没有一个能比得上如今的陛下。
可张楚却给了他一种类陛下的感觉。
自然,理所当然的心里对张楚有了一定程度的倾向,但是,这种稍稍倾向也绝对不允许,张楚做出伤害大唐,伤害陛下的事来。
更何况,火药这个当前全朝廷最大的秘密。
就算张楚是贡献火药的人,也不成!
王德目光灼灼的盯着张楚。
其他人的目光,都看向了他。
王德摇摇头,依旧道:“不问清楚我心难安!”
张楚转过身,扭头望着他,笑着轻动道:“这是佛祖和菩萨降下的天罚。”
王德没有说话,可是目光,却仍旧落在张楚身上。
张楚叹了口气:“老祖宗啊,你如果在一个密封的屋子里,用力的挥散面粉,等到整个屋子都变成白茫茫一片之后,你再试着点火?”
“你就能知道,今天为什么那座桥上的火药威力,比城墙附近的火药威力要猛烈了。”
“面粉?”王德的眉心,皱的好似竖起了一根悬针。
张楚颔首:“越细越好。”
王德脸上突然有了激动,他猛然起身,这个发现,相信陛下肯定很需要:“能造成这么大的威势?”
“直接把一座坚固的桥梁都炸没了。”
“除外,我还加了点火油,不然燃烧不了那么大的火。”张楚耸耸肩,然后指了指城阳:“这个法子,我告诉过城阳公主殿下,谋划之前,她是同意了的。”
张楚又给自己打了个补丁。
毕竟城阳可是皇室,她知道了,就是皇室知道了,皇室知道了,就是陛下知道了。
万万算不上特意隐瞒。
城阳睁着大眼睛,用力的点了点头。
王德还想追问,可是张楚不想说了。
他现在可没心情和王德讨论粉尘爆炸的事。
再说了,粉尘爆炸,不过就是他的一个幌子罢了。
他们从长安出发的时候,确实带了大量火药,不过那些火药,都是最普通的黑火药,是李世民特意调拨的。
可是今日,不管是桥梁上,亦或者说城墙下的接连爆炸,都不是黑火药的威力能比拟的。
这些火药,都是张楚让胡三,运用的秦岭深处火药作坊的产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