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初雪顿了顿,还不忘给周浩宇挽尊,道:“是我逼他走的……”
此话一出,原本喧嚣不已的四周,瞬间变得格外安静。
下一秒,就如同煮沸的油锅中,倒下一盆凉水般,瞬间就炸开了锅。
谩骂声也变得越来越大,似乎要震穿陆初雪的耳膜,但陆初雪就站在那,紧闭双眼,哪怕身形就如同抽空的柳絮一般,仿佛随时都要跌倒,可她愣是咬牙撑着。
她也没有任何怪某人不告而别的心思,因为她觉得对方已经替她做了太多太多了。
这场骂战,应该换自己替他来扛了。
可陆初雪还是太过天真了,就和她昨晚说的‘如果可以,我也愿意一力承担’的那句话一样天真。
因为有些事,不是她想一力承担,别人就会这么算了。
就连这帮村民的怒火,她也承担不了。
很快,谩骂就变成了推搡,连带着各种打砸的声音也连番响起。
还有人在大白天点起了火把,似乎要将周浩宇所住的房间,都要付之一炬一般,就在局势眼看就要彻底不可控之时,小丫头的哭喊,陡然响起。
“你们要干嘛?你们为什么要烧我家的房子?还要烧大哥哥的房间,你们……你们怎么突然就变得这么坏了啊?”
看到小丫头脸上的难过以及害怕,还有她那句宛如直指人心的问询,原本就跟彻底癫狂的村民,瞬间就清醒了不少。
可还是有不少人,依旧一副余怒难消的样子。
甚至还有人冲着小丫头摇头苦涩道:“你还小,不懂,不是我们坏,而是……”
他迟疑好久,最终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主要是太复杂了也太难以启齿了。
可有人却接过了他的话茬,并且语气异常强硬的道:
“而是你们有眼无珠,好坏不分!别忘了,那个外乡人,救了你们好几次。”
如果是别人这么说,正在气头上的村民,早就开骂了,奈何说这话的却是头发花白的村长,陆大爷也跟在他身后,哪怕被砸的一片狼藉的,是他的家。
哪怕那些火把依旧高举着,可素来就沉默寡言的陆大爷,依旧什么都没有说。
村民们却不由得有些慌了,一来村长说的,的确没什么问题,二来他俩加在一起的威望,可以说整个红河村,都没人敢与之抗衡。
但还是有人带着哭腔,道:“可是……”
“没什么可是不可是的,要怪就怪你们的命,为什么生得这么惨,为什么就要一直被欺负被凌辱……”
村长顿了顿,继续冲着村民们呵斥道:“还口口声声说什么,在他没来之前,你们都过得好好的,你们真的过得很好吗?
还不是照样被欺负?照样被压迫?本就是苟延馋喘,艰难度日,再惨又能惨到什么地步?”
那个女人绷不住了,一边摇头,一边极尽酸楚的哽咽道:“我家小宝才五岁啊……”
“那也是他自己贪玩,再说,在你过来闹事之前,他就已经醒了,蛊毒也祛除了。
那些草药,就是你们口中的灾星,连夜和陆大爷一起去摘的,陆大爷伤势都还没好利索呢,小西也一直在帮忙,连个安稳觉都没睡!!
你们……你们是怎么好意思,一大早上就过来骂人的啊?还要烧他的房间,你们……”
说到这的村长,被气得差点都喘不过来气了。
村民们也是才知道这个消息,当下就被震撼的羞愧难当,可那个女人还是继续哭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