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就凉透了的一颗心,瞬间跌入谷底。
眼前的几人,自己都似乎无力与之抗衡,还有他人在侧,自己就算有三头六臂,也休想能逃出生天。
只是不知为何,慌张之中的宇圣老,总觉得由远及近的声音,有那么点儿熟悉,似乎在什么地方听过。
“原来宇圣老的眼里,还有我这位殿主的存在么?”
“我还以为你早已以南方殿主的身份自居,恨不得将我这个毫无存在价值的前任殿主弄死。”
“我说的,对也不对,南方圣殿首席圣老大人?”
阴阳怪气的语调不乏嘲弄之味,多听了两句,宇圣老大抵已猜到来人的身份,跌到谷底的那颗心被当场冰封,散失的冷气冻得他瑟瑟发抖。
甫一受惊,玄海之上翻滚沸腾的造化玄气自行涣散,人的名,树的影,殿主的压迫感,终究还是圣老们不敢奢想,也不敢翻越的巍峨大山。
众人也很是识趣,自行向左右挪了挪位置,为缓步走来之人,让开了一条道路。
蔚蓝色的流光遍及周身,孤南生衣袂飘飘,一步一步踏向高处,脚下波澜涟漪不断,每一步,都如重锤落下,狠狠砸在宇圣老的心头。
“殿殿殿殿殿……殿主大人!”
“您您您……您怎么,怎么在这儿?”
神玄气的波动拂过身旁,长年累月积存的威压,可不是一点点篡位的勇气可以轻易磨灭。
一对瞳孔突然撑得老大老大,宇圣老从来都没想到,会出现如此骇人的一幕,早早想好许许多多应对的说辞,全都在惊诧之中当场断片,忘了个一干二净。
“宇圣老,你的手段很好,很棒。”
“只差一点点,或许真的就能如你,如你背后之人所愿,达成你们想要的目的。”
“不过可惜,棋差一着,你们高估了自己的认知,也低估了元域诸位朋友的手段。”
左手握拳,厚重的神玄气在掌指之间不断被凝聚,一道道带着浮动粒子特效的拳罡自虚空之中绷出,以千奇百怪的方位角度,狠狠砸在宇圣老的身上。
赖以傍身的造化玄气全然起不到任何防护的功效,脆弱得如同白纸一张,一触即破。
本就是一身将碎未碎的残骸骨骼,挨了数以百计重拳之后,宇圣老早已被打得不似人形,如烂泥般瘫倒在地。
鲜血泼洒,宇圣老不敢反抗,也无法反抗,只能被动挨打。
“说,是谁指使的你?”
“你若能如实交代,没准,我可再给你一次机会。”
拳罡的动静暂缓,孤南生诘问的语气里,还带着一丝丝的悲凉。
如果说圣主古夜与孤南生之间,是养父与养子的关系,那么他与宇圣老之间,就有着相近的缘分。
宇圣老的一身本领,大多也由孤南生传授,是有实无名的师徒,是未曾宣之于口的父子,也像彼此照应的兄弟。
旧情难舍,孤南生心中就算有再多的怒火,一时半会儿,也还是无法真的狠下心来。
蔚蓝色的粒子流光缠绕在宇圣老的头颅周边,以不可思议的神秘力量治愈了他的部分的伤势,给他一个开口说话的机会。
“宇圣老,机会只有一次,愿你好生珍惜。”
“不然,你我之情,止步于此。”
话音由冰冷变作淡漠,也象征着孤南生那尚存一丝的怜悯,也终将走到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