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装了,祁道庭,别说你人不在这儿。”
“就算你真身在此,那张丑陋的面孔,永远都这么令人生厌。”
自当初京师太渊阁观天塔初见,洛一缘就对这个贪生怕死之徒没有半分好感。
而后续的一切阴谋诡计,更是让他对于此人,厌恶到了一个令人发指的程度。
“只能说你这老畜生选人选时间倒是挺准,特意挑在落单的时间,又挑了一个和你一样贪生怕死之辈,这才让你侥幸得逞。”
“断脊之犬与背家之狗,还当真是一丘之貉,你们走到一起,岂会意外?”
抨击再度升级,已然从言语讥讽上升到了人身攻击的地步,足见洛一缘的厌弃,并非流于表面。
被劈头盖脸地臭骂了一通,谁人都不可能会有好脸色,可偏偏,某些存在,连个人都算不上,完全不能以常理来衡量。
幽火身后的宇圣老残骸还在慢慢的蜕变当中,已然失去了人的体征,开始向着邪魔的方向进发。
这一步骤,纳兰曜是感同身受,再熟悉不过,只是旁人既然不在意,他也不好多说什么。
毕竟,还有一只软若无骨的小手,正搭在他的肩膀上,只要稍稍用力半分,就足以要他生不如死。
活着的宇圣老都翻不起什么风浪,死去的宇圣老,就更不可能掀起什么波澜。
即便邪魔的力量能将他连着擢升两个层级,不然的话,有在场数位神境强者在,再大的风浪,也会变得风平浪静。
“呵……呵呵……”
“洛庄主,还是一如先前那般,伶牙俐齿。”
“只是老朽既已洞悉了诸位的谋算与计划,诸位难道就没有半点担心么?”
面对难听的喝骂,祁道庭全无半点往心里去的感觉,反倒就如真正的亲朋好友一般,竟然还在好心地为对方考虑,似是出谋划策。
“诸位是否以为,老朽会想方设法,尽心竭力去破坏你们的出行大计,对么?”
“不不不,若然如此,诸位可就太看轻老朽了。”
幽火上下飘摇了一阵,明显表现得相当兴奋与雀跃。
掌握着主动权,居高临下的感觉,当真是相当不错。
“呛!”
杀猪刀一刀挥出,刀罡所过之处,森幽鬼火当真被细细切做臊子,仅有点点星火飞散,瞬息湮灭。
“你大爷的,烦不烦?”
“来来去去都是车轱辘话,摆架子是吧,洒家让你摆架子!”
刀神一刀,非同小可,莫说幽火仅仅只是祁道庭的一缕无足轻重的分魂,就算当真是本尊在场,在杀猪刀法面前,也吃不了兜着走,饮恨的概率相当之高。
“老张,冲动啊!”
“听话听半句怎么行,咱俩现在不是孤家寡人,可不能由着自己的性子来。”
“团队协作,就该……”
站在角落的吴水之以手扶额,被眼前突兀的一幕弄得都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作为昔日一代画圣,他或多或少有些江湖经验,知晓什么事情能做,什么事情不能做。
可张屠户几乎就没怎么与江湖打过交道,杀了将近一辈子的猪,哪里能懂得这里头的弯弯绕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