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孩子全都没了,马寡妇的心也跟着他们一起死了。
要不是肚子里还有块肉,她真想一头撞死!好歹不用活着受折磨。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摸进灵棚,就着破脸盆里燃烧的残木,马寡妇看清楚三个孩子惨烈的死相,再也忍不住痛哭出声。
三个孩子都是她一手带大的,从来没跟她分开过,如今阴阳两隔,马寡妇悲从中来,一下扑倒在老大身上。
“傻娃!傻娃啊!你就让娘走了能咋?娘是奔命去的,早晚回来,你!呜呜呜呜·····你咋就这么犟呢!”
老大脾气犟,也是这些年马寡妇轻佻的作风给孩子造成的影响。
以前是年纪还小,不得已只能靠着母亲外头找男人混吃混喝。
如今老大十八九岁了,一身的力气,站起来比牛大都高,自然不愿意母亲再和野男人拉拉扯扯。
在老大看来,他大了,也能成为母亲和弟弟们的依靠,何必母亲再去偷人卖笑?
外头人说难听话从来不避着孩子,这些年听的多了自然就懂了,知道什么是对什么是错,也知道要脸了,眼睁睁看着母亲和野男人私奔,老大当然要拦。
只是估计老大自己也没想到,平时又给买吃又给买喝的牛大会这么心狠,直接要了他的命不算,连两个弟弟也没放过。
三兄弟整整齐齐的躺着,因为天气炎热,已经微微有些异味,马寡妇倒是不嫌,双手不停揉搓老大的脸,可却无论如何也搓不出热乎气儿来。
死了就是死了,事实摆在眼前,马寡妇再伤心也无济于事。
哭了一场,马寡妇整个人都晕乎乎的,还记得自己现在是杀人潜逃犯,又挨个儿亲了亲三个儿子的脸就打算回去。
她不知道,自打她进村就被人盯上了。
这年头讯息不发达,头一次当逃犯的马寡妇也没有反侦查这方面的知识储备,刚走出灵棚,眼泪还没擦干呢就被蹲守的公安给按倒了。
她被堵住嘴直接从后门拖出自家院子,转移去了别的地方审讯,灵棚这边则是继续扔着,等着可能找上门来的牛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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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嫂子起这么早呢?”
秦小妹迷迷糊糊的揉着眼睛,刚打了个哈欠,抬头就见自家的烟囱冒着烟,厨房里果然是易枝兰。
都说了让她安安心心住着。
“嗨~习惯了,平时在小白石就起这么早,这儿没有木耳田逛,总得找点事情来做。”易枝兰不觉得有什么,说的也是实话。
双胞胎生病嘴里没味儿,清粥喝不下去,瞧着都瘦了。
易枝兰是照顾过孩子的,有经验呢,特意起早和了面,打算给孩子做疙瘩汤喝。
钱大娃和钱三娃夜里宿在老钱家,但小溪沟那边的活儿还没完,生活还得继续,这会儿也已经起来了。
一人吃了一个昨儿夜里剩下的窝头就打算上工去,李树起的比他们还早,已经带着丧彪出去溜达一趟回来了。
丧彪是他送给秦小妹的,和他最亲,只要待在家里,一人一狗总要出去溜达一回,否则就跟没吃饭似的,浑身不得劲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