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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玻璃瓶,里面装着一种淡黄色的液体,在夜色中几乎看不见颜色。
那是他研究出来的一种毒药,名字叫“最后的晚安”。
这种毒药无色无味,可以通过空气传播,让人在不知不觉中陷入昏睡,而且醒来之后不会有任何察觉。
像一阵温柔的风,吹过去,人就睡着了,连一个梦都不会做。
相比于之前,这一次陈少安使用的剂量其实很低。
他只需要让正在值班的几个人短暂地进入睡眠,时间甚至不会超过五分钟。
五分钟,足够他翻进窗户,拍完照片,再翻出来,神不知鬼不觉。
如果剂量太大,三个人同时长时间陷入沉睡,必然会引起敌人的怀疑。
到那时候,这份布防图是不是还有用,就完全是另外一回事了。
陈少安将瓶塞轻轻拔开,把瓶口凑到窗户的缝隙处。
里面的液体接触到空气,开始慢慢挥发,变成一种看不见的气体,顺着风飘进了作战厅。
那气体像一片薄薄的雾,无声无息地弥漫开来,填满了整个房间。
不多久,他就听到里面传来一阵细微的变化。
先是有人打了个哈欠,那哈欠声带着一种无法抗拒的倦意,像是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
接着第二个人也开始打哈欠,然后是第三个。
纸张翻动的声音停了,椅子发出轻微的吱呀声,有人趴在了桌上。
陈少安透过窗户的缝隙往里看了一眼,看到那三个人已经东倒西歪地陷入了沉睡。
一个趴在桌子上,脑袋枕着胳膊,嘴角还挂着一丝口水。
一个靠在椅背上,头仰着,嘴巴微微张开,发出均匀的呼吸声。
还有一个歪在沙盘旁边,手里还握着一支铅笔,铅笔从指间滑落,滚到了桌角。
陈少安没有再犹豫,他轻轻撬开窗户的锁扣,动作轻巧得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然后他翻过窗台,双脚无声地落在作战厅的地面上。
屋里弥漫着那股淡淡的气味,他自己也屏住了呼吸,快步走向墙上的那张巨大的作战地图。
那张地图足有两米多宽,上面密密麻麻地标注着日军的兵力部署、火力点、防线走向和预备队位置。
每一条红线都是一道防线,每一个蓝色的标记都是一支部队,每一个黑色的叉号都是一座炮台。
陈少安从怀里掏出相机,对准地图,开始快速拍摄。
他的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一丝多余,像是在做一件已经重复了千百遍的事情。
按下快门,过片,再按下快门,再过片——咔嗒、咔嗒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但没有人听到。
他一张接一张地拍着,从左到右,从上到下,把那张巨大的地图切割成几十个小小的方块。
每一处细节都没有放过,每一个标注都拍得清清楚楚。
几十张照片,只用了不到三分钟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