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柔急得在原地来回踱步,手指紧紧攥着魔法袍的衣角,眉宇间满是焦虑。
她望着禁林边缘那片幽深的黑暗,声音微微发颤地问身旁悬浮的淡蓝色光团:“118系统,他们怎么还没回来呀?另外两个人明明都已经回来了,为什么罗恩和赛德里克还一点消息都没有?”
她的语气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担忧,仿佛每一秒的等待都像是一年那样漫长。
118系统发出柔和的蓝光,缓缓飘动了一下,用平稳而安抚的语调回应:“好了宿主,别担心,他们快回来了。
根据能量波动监测,他们的生命体征仍然稳定,正朝着出口移动。”
尽管系统的声音充满理性与安慰,但温柔却无法真正平静下来。她知道,系统只能提供数据,而数据无法完全代表现实中的危险。
一旁的罗恩也皱着眉头,双手插在口袋里,目光死死盯着迷雾弥漫的林间小径。
他低声嘀咕:“真奇怪……罗恩和赛德里克怎么还没有回来?按理说,他们应该比我们先出来的才对。”
他顿了顿,声音里透出一丝不安,“该不会是遇上什么麻烦了吧?禁林里可什么都有——摄魂怪、八眼巨蛛,甚至可能是……黑魔法的残留。”
赫敏站在一旁,脸色微白,手指无意识地翻动着手中那本已经被翻得卷边的《高级魔药制作》。
她咬了咬嘴唇,轻声却坚定地说:“可是我们又不能进去找他们,魔法部明令禁止学生擅自进入禁林,教授们也不会允许。我们只能在外面等着,越等越着急……”
她的话语像一块沉重的石头压在众人心里。每个人都沉默了,只有夜风穿过树梢的沙沙声,和远处猫头鹰的低鸣。
时间仿佛凝固了。每一声脚步声都让人心头一跳,可每一次又都不是他们期待的身影。
突然,禁林边缘的灌木丛剧烈晃动,一道狼狈的身影踉跄着冲了出来——是哈利!他满脸尘土,额角渗着血,左臂紧紧搀扶着几乎失去意识的赛德里克。
赛德里克的长袍被划破多处,腿上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染红了裤管,脸色苍白如纸,呼吸微弱。
“哈利!赛德里克!”温柔惊呼一声,和罗恩、赫敏立刻冲了上去。
几乎在同一瞬间,几位教授也从观礼台飞奔而来——麦格教授的魔杖已握在手中,斯内普紧随其后,脸上罕见地露出凝重之色。
“快!抬到医务室!”庞弗雷女士的声音从人群后方传来,早已准备好的担架自动漂浮到赛德里克身下。
温柔跪在赛德里克身边,轻轻拨开他被汗水浸湿的金发,声音颤抖而急切:“赛德,你怎么样了?能听见我说话吗?”她的眼中泛起泪光,手指小心翼翼地碰了碰他冰凉的手背。
哈利靠在树干上,大口喘着气,声音沙哑:“我们遇到了……迷雾里的幻象,还有会移动的荆棘墙……赛德里克为了挡住那只暗影兽,被击中了……我们差点出不来……”
人群一片哗然。邓布利多缓缓走来,目光深邃地望向禁林深处,仿佛在凝视着某种尚未浮现的危机。
而温柔依旧守在赛德里克身旁,紧紧握着他的手,仿佛只要一松开,他就会再次消失在黑暗之中。
赛德里克勉强扯出一个安抚的微笑,脸色虽然苍白如纸,却仍努力直起身子,不想让温柔太过担心。
他抬手轻轻握住温柔覆在自己手背上的手,指尖冰凉却带着令人安心的力量。
他从颈间取下那条银色的护身符项链,链子已经断裂,吊坠更是裂成了两半,边缘处还残留着暗紫色的血迹。
“我没事,真的,”赛德里克的声音有些虚弱,却温柔得像三月的春风,“还好有你送我的这条护身符项链,刚才那只暗影兽扑过来的时候,它替我挡了一刀。
如果不是它,这一击恐怕就直接伤到我的胸口了。”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惋惜,“可惜……它碎掉了。”
温柔看着那裂成两半的吊坠,眼眶瞬间红了。
那是她熬了好几个晚上,特意去对角巷找老工匠定制的守护符,里面封存了能够抵御黑魔法的咒语。
她深吸了一口气,将那破碎的吊坠紧紧攥在手心,尖锐的棱角刺得掌心生疼,却不及心中的担忧万分之一。
“碎了就碎了,东西坏了可以再修,或者再做一个,”
温柔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她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着赛德里克,“只要你人没事,只要你还好好地站在我面前,比什么都重要。”
这时,靠在树干旁的哈利忍不住了。他虽然额角还在流血,看起来颇为狼狈,但那双翠绿的眼睛里却写满了委屈和不满。
他挤开旁边还在检查魔杖是否损坏的罗恩,凑到温柔面前,故意夸张地捂着胸口说:“柔柔,你怎么只关心迪戈里,不关心我啊?
我也受伤了,而且刚才在林子里可是我背着赛德里克跑出来的,我才是功臣好不好!”
温柔被他这副模样逗得想笑又不敢笑,只好无奈地伸手帮他按住额角的伤口,用魔杖简单施了一个止血咒,没好气地说:“好了,你别吃醋了。
你看看你自己,虽然挂了彩,但中气十足,还能在这儿贫嘴,明显死不了。再看看赛德里克,都快站不住了,我当然要先关心伤员。”
“就是,波特,别闹了。”赛德里克虚弱地靠在温柔肩上,嘴角勾起一抹虚弱的笑意。
就在这时,邓布利多教授那标志性的半月形镜片后闪过一道睿智而温和的光。
他挥了挥手中的魔杖,一道温暖的金光笼罩在赛德里克身上,暂时缓解了他的疼痛。
老校长语气温和却不容置疑地说道:“还不快点带着迪戈里回校医室?庞弗雷女士已经在等着了,他的腿伤需要立刻处理,以免留下后遗症。”
话音刚落,一道急促的身影便从人群后方冲了过来。
阿莫斯·迪戈里——赛德里克的父亲,满脸焦急与惊恐,甚至顾不上在场还有那么多教授和学生,直接冲到担架旁,一把抓住儿子的手。
“儿子!你怎么样了?天哪,怎么会这样!”老迪戈里声音颤抖,看着儿子苍白的脸色和染血的长袍,眼圈都红了。
他转头看向周围,语气中带着明显的责备与不解,“这太奇怪了!前两个项目你都表现得那么出色,连一点皮都没擦破,怎么到了这最后关头,突然就受了这么重的伤?那个禁林里到底有什么东西?”
赛德里克虚弱地拍了拍父亲的手背,轻声安慰道:“父亲,我没事……只是遇到了一点意外。别担心,真的只是小伤。”
哈利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种历经生死后的疲惫与恐惧。
他站在人群中央,额头上那道闪电形的伤疤还在隐隐作痛,他抬起头,目光直视着邓布利多那双湛蓝深邃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邓布利多校长……他回来了。伏地魔……他回来了。”
原本喧闹嘈杂的场地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连风声似乎都停止了,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仿佛连空气都凝固成了冰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