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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医工半晌不挪窝,高歌惊觉,忙道:“多敷些新鲜马苋。”
“欸欸。”医工应着去包扎了。
两天过去了,摩芙城始终打不下来。伤员越来越多,高歌急得嘴上起了大泡。她向一个刚下来的伤员了解前线情况,得知摩芙城易守难攻,不由得陷入沉思。
弥漫的血腥味像条湿冷的蛇,缠得高歌太阳穴突突直跳。她攥着被血浸透的麻布,眼前晃过的尽是马车上呻吟的兵士——已经是第三天了,摩芙城高耸的青铜城门还像头沉默的巨兽,把大宏的冲锋一次次嚼碎在獠牙之下。
凝望着那巨兽,她眼前忽然出现一个画面:十多年前那个爬满蝉鸣的午后,邻居家的藤椅晒得发烫,十三岁的她把《孙子兵法》摊在凉席上,手指划过“上兵伐谋,其次伐交,其次伐兵,其下攻城”那行字,枣花儿落在泛黄的纸页上,像枚小小的甲胄。
“那时候总觉得‘伐谋’是纸上谈兵。”她喃喃自语,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腰间的长鞭,鞭把上的木纹被磨得光滑。
伤员的呻吟声拉回她的思绪。那个刚被抬下来的斥候半边脸缠着麻布,气若游丝:“城墙……城墙太高了,我们的云梯架上去够不到墙沿……夜里能听见里面在喝酒唱歌,好像根本不怕我们……”
唱歌?高歌心头一震。她从裤兜里掏出斥候交由她保管的摩芙地图,指尖点过城西那片标注着“密林”的区域。记忆里那行批注突然清晰起来——“敌之所长,我之所短,当避实击虚”。
藤椅上的阳光忽然和地图重叠。她想起自己当年追着问邻居阿姨:“要是敌人又强又狡猾怎么办?”阿姨是老师,笑容总是充满慈爱,她笑着指书上的“兵闻拙速,未睹巧之久也”说:“再坚固的城,也有想回家的人。”
高歌跳起来,与医工交代几句,跨上自己的马直奔摩芙城。
睿王爷的营帐里坐满将领,大家正在商议破城之策。
高歌的到来睿王爷睿王妃很是意外,以为出了什么事。高歌道:”我想到个破城的法子······“
诸将领皆面露嘲笑,他们大小战事也是指挥过几次的,他们都想不出法子破城,跑来一个小女娃大言不惭,真真笑死个苍蝇。
睿王爷睿王妃却饶有兴味地看着高歌,鼓励她说说看。
高歌道:”摩芙国小,听说兵士即民众,他们抛下妻儿老小及手头的事物仓促来应战,难免心有挂念。主君可以令吹鼓手唱摩芙民谣,唤起兵士思家之情。与此同时,令勇猛大力者乘着夜色的掩护悄悄挖遂道至城中,里应外合摩芙可破。“
睿王爷越听眼睛越亮,即刻与诸将领研究这个办法的可行性。诸将领一致认为此法绝妙。
睿王爷令擅歌者军前集合,二百多人分成六组,六班倒不停的唱。终于,城内有兵士受不了了。他的妻子即将分娩,家里又没有其他人帮忙,妻子孤身一人也不知现在怎样了。想着不禁轻声啜泣起来。
有人惦记着没有办完的事,自己跑出来,那事非得办砸了不可,心内焦急。
······
焦灼的情绪很快在军营蔓延开来。兵士没有初来时的劲头了,巡逻也松懈了,经常三五成群在一起蛐蛐摩芙国君和国君的几个弟弟。
大宏军很有规律,白天六班倒唱摩芙民谣。夜里十二班倒挖地道。速度很快,只用了三个晚上便挖到了摩芙城里。根据摩芙城舆图,地道出口选在距西城门大概三百步的兵器库。解决了看守兵器库的兵士,换成大宏兵士。
大宏兵士五百人通过地道迅速集结,城外一声号令,大宏军攻城了。摩芙兵士睡得正香,被呐喊声惊醒,蒙灯转向不知所以,像被捅的马蜂窝乱了营。五百大宏兵士趁乱杀到西城,打开城门迎接大部队。
夜战危险多,高歌被强制留在睿王妃的营帐。夜风掀起帐帘时,她仿佛又听见了邻居阿姨摇着蒲扇说:“兵法不是教你杀人,而是教你懂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