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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主席,咱们就不绕弯子了。”林华西开门见山,“许红梅同志,市纪委要带走谈话。这是周书记批示的,谁的面子也不会给。”
唐瑞林脸上的笑容僵住了,林华西较真起来了,这让唐瑞林觉得很下不来台。
“华西啊,”唐瑞林放下茶杯,声音拖得很长,“咱们在一个班子里共事这么多年,你这话说得,太生分了嘛。许红梅是我手下的干部,要谈话,总得给我个说法吧?不清不楚就把人带走,我这个主席还怎么当?
林华西没接话,只是看着他。那眼神让唐瑞林心里发毛。他知道林华西的脾气,这个人认死理,六亲不认,跟着于伟正得罪的人能排一条街。可偏偏就是这样的人,周宁海也信任。
唐瑞林心里盘算着。省城已经回话,自己出任东原市长的可能性很大。其实站在省里领导的角度来看,市里的干部无论张三还是李四,其实选谁当市长都是一样的,因为这些干部省委领导不能说不认识,但是确实都不熟悉,这就看是谁能在省委领导面前多铺垫一些好的形象。
这个时候很关键啊,千万要忍住。
唐瑞林深吸一口气,态度软了下来:“华西,咱们两个没必要这样,真没必要这样。你给我说句实话,是不是查易满达?”
林华西嘴角动了动,是啊,确实没必要直接先和唐瑞林闹翻。
在外人看来,一般干部从县里直接调到市协政机关,这背后必然是有人运作的。大家都知道易满达和许红梅闹得沸沸扬扬,自然是想到易满达。
他没否认,只是点了点头。这个时候不否认就是承认。
唐瑞林心里放松了下来,只要不是涉及到自己,就好办,只是想着许红梅的肚子,唐瑞林还是有些许的担心,必须要送走了,不然这真是红颜祸水了。
他脑子里飞快地转着。许红梅不能交,可不交,林华西这关过不去,周宁海那关更过不去。周宁海新官上任,正想烧三把火,这把火要是烧到自己头上,别说市长,连这个协政主席都要惹上一身骚。
“这样吧,”唐瑞林带着商量的语气道,“明后天吧,明后天我让红梅同志去纪委报到。今天她请假了,不在单位。”
林华西盯着他看了几秒,那眼神像在掂量他话里的真假。
“好吧。”林华西站起身“唐主席,那我就等你的消息。明天上午九点,我在纪委等她。”
门关上。
唐瑞林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窗外的风更大了,吹得窗户玻璃嗡嗡作响。他感觉浑身发冷,唐瑞林站起来,在办公室里踱步,从东头走到西头,又从西头走到东头。
虽然许红梅一再否认和易满达发生过实质性的关系,但是提上裤子的唐瑞林是不相信的。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深更半夜在宾馆房间里,能干什么?谈工作?谈理想?一次就被偷拍了,骗鬼去吧。
他脑子里突然冒出个画面:易满达和许红梅在床上,赤身裸体,纠缠在一起。许红梅那娇媚的声音,那迷离的眼神……这些本来都是属于他的,现在却被易满达占了去。
想着易满达也在自己的情人身上有可能发泄过,唐瑞林就一阵钻心的疼,感觉自己的小心肝被偷了一样。他拳头握得紧紧的,一拳一拳砸在了桌子上。
唐瑞林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不能乱,不能乱。这个时候乱了,就全完了。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许红梅不是媳妇,只是情人。情人是什么?是衣服,穿旧了可以换;是工具,用完了可以扔。他唐瑞林在官场混了三十年,什么风浪没见过?不能因为一个女人,毁了自己的前程。
享受使用权,放弃所有权。这话是谁说的?好像是哪个企业家说的。对,就是这样。许红梅这样的女人,玩玩可以,但不能当真。
他走到办公桌前,拿起电话,拨了一个号码。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那边传来易满达的声音,懒洋洋的,带着点不耐烦:“喂,哪位?”
“是我,唐瑞林。”唐瑞林的声音很平静。
“唐主席啊,”易满达的声音立刻热情起来,“什么指示?”
“满达啊,有个事得跟你说一下。”唐瑞林斟酌着措辞,“市纪委的林华西刚才来找我了,要带走许红梅谈话。说是周书记批示的,查照片的事。”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易满达的声音传过来,还是那么轻松,甚至带着点笑意:“唐主席,这事我知道。省公安厅的鉴定报告出来了,照片是真的。不过你放心,我已经跟省纪委的领导沟通好了,就是个警告处分,不会影响大局。”
唐瑞林心里一沉。易满达早就知道了,而且已经找好了关系。这说明什么?说明易满达根本没把他照片的事放在眼里,倒是自己自作多情了。
“满达啊,”唐瑞林的声音冷了下来,“这事不是小事。林华西那个人你了解,六亲不认。周书记新官上任,你这个时候……”
“唐主席,”易满达打断他,语气还是那么轻松,“你放心,我心里有数。省纪委那边我已经说好了,最多就是个警告。”
这话说得轻飘飘的,这就是人家的底气,唐瑞林心里骂道:“娘的,省纪委是他家开的?真他妈好,想和谁睡和谁睡!”
“那就好,那就好。”唐瑞林干笑两声,“满达啊,你心里有数就行。我就是提醒你一下,小心驶得万年船嘛。”
“谢谢主席关心,不对,是谢谢市长关心。”
挂了电话,唐瑞林看着话筒,暗暗骂道:“妈的,把你们想的太好了,黑啊!”
场景三:医院检查
东宁市的冬天比东原冷得多,许红梅和易满达两个人在东宁的人民医院里长廊上坐着等着叫号。
许红梅捂着肚子,连续两天唐瑞林在她那里,折腾到半夜。
唐瑞林身体不行,但瘾大,变着花样折腾她。早上起来,肚子就疼,身体也不舒服。
她本想让唐瑞林陪她来医院的,但两人年龄的差距实在是太大了,她怕人笑话,过不了那道坎。
所以她给易满达打了电话。易满达刚从省里回来,二话不说就开车来接她。
东宁市医院比东原市医院好多了,楼是新盖的,五层,外墙贴着白色的瓷砖。院子里停满了自行车,还有几辆小轿车,易满达的皇冠算是其中最好的。
易满达挂号,排队,等了一个多小时才轮到。诊室里是个五十多岁的女医生,戴一副老花镜,头发花白,但精神很好。她看了许红梅一眼,又看了易满达一眼,看出来两人有些年龄差距,但女的漂亮,嫁给一个稍微年长些的也不罕见了。”
许红梅坐下,易满达站在旁边。医生拿起病历本,问:“叫什么名字?多大年纪?哪里不舒服?”
许红梅一一回答。医生一边记,一边问:“结婚了吗?”
“结了。”许红梅说。
医生抬头看了她一眼,她放下笔,说:“把手伸出来,我摸摸脉。”
许红梅伸出手,手腕很细,皮肤很白。医生三根手指搭在她手腕上,闭着眼睛,眉头慢慢皱起来。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睁开眼睛,说:“脉象很弱,气血不足。最近是不是没休息好?吃饭怎么样?”
“还行,就是睡不好,老做梦。”许红梅说。
医生没再问,站起来说:“到里面检查一下。”
里面是个小房间,用布帘子和外面隔开,外面是诊室,里面是检查床。条件很简陋,一张床,一个柜子,墙上挂着人体解剖图。许红梅脱了外套,又脱了毛衣,里面是件秋衣。医生让她把裤子也脱了,许红梅犹豫了一下,还是脱了。
她里面只穿了条秋裤,很薄……医生看了一眼,叹了口气:“穿的太少了。大冬天的,就穿条秋裤,能不冷吗?女人啊,要爱惜自己的身体。”
许红梅脸红了,没说话。她爱美,穿多了臃肿,不好看。唐瑞林喜欢她穿得少,说这样有女人味。
医生让她躺到床上,撩起秋衣,露出肚子。肚子微微隆起,皮肤很白。医生用手按了按,问:“这里疼吗?”
“有点。”
“这里呢?”
“也疼。”
医生又按了几个地方,然后说:“把腿分开。”
许红梅照做了。医生戴上手套,开始检查。冰凉的器械进入身体,许红梅疼得吸了口冷气。
医生动作很轻,但还是很疼。许红梅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叫出来。
外面,易满达坐在凳子上,听着里面的动静。布帘子很薄,能听见医生和许红梅的对话,能听见器械碰撞的声音。他坐立不安,站起来,又坐下,点了一支烟,想起这是医院,又掐灭了。
“是不是这两天还在频繁的进行夫妻生活?”医生的声音传出来。
易满达心里一紧。他这几天都在省城,许红梅和谁?
他马上竖起了耳朵。
里面,许红梅马上摇头:“没有啊,没有。”
医生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责备:“你们到底想不想要孩子?你这个身体,再这么折腾,孩子保不住不说,你自己也得垮掉。要节制,好吧?”
检查完了,两人出来,医生一边开药一边说:“孕妇很多药是不能吃的,我给你开点中药,调理调理。记住,按时吃药,注意休息,不能再同房了,至少一个月。”
她撕下处方,递给易满达:“去交钱拿药吧。”
易满达接过处方,看了一眼,上面写着一堆中药名,龙飞凤舞他一个也不认识。他点点头,说:“谢谢医生。”
医生看着他们,又说了一句:“这个同志啊,女人,要自己珍惜自己。身体是自己的,垮了,没人替你受罪。”
许红梅低着头,没说话。易满达扶着她,慢慢走出诊室。
东宁市的医院比东原好很多,直到现在东原的不少群众还是会去东宁看病。
易满达拿着药单,扶着许红梅往缴费处走。走廊里人很多,挤挤挨挨的,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的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