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层海军士兵们的心情,此刻简直像在乘坐最疯狂的过山车,大起大落又瞬息万变。
前一刻,他们还在为绿牛大将的莽撞,与被秒杀而惊骇欲绝,这一刻,那摔落在地的无头尸体与碎裂的头颅,竟变成了毫无生机的木块。
巨大的反转与庆幸瞬间冲垮了恐惧,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哭笑不得的荒诞感,原来白担心了一场。
“哼~”
无惨夫人她抬起踏着精致木屐的脚,面无表情,对着地上那具由木头构成的绿牛大将残躯,狠狠一脚踩下。
木质的躯干在她看似纤细,实则蕴含着恐怖力量的脚下应声而碎,被碾成一地失去活性的木屑。
无惨夫人缓缓抬起头,那双原本深邃的黑眸,此刻骤然变得一片妖异纯,不似人类的血红。
瞳孔收缩,化作如同捕食者般的冰冷竖瞳,她的视野,在刹那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在她此刻的眼中,周围所有正在厮杀的人类,无论是海军还是海贼,他们外在的衣物和皮肤,直接透明化。
她看到的,是一具具鲜活跳动的内脏器官,与森白的骨骼框架,以及在其间奔流的滚烫血液。
整个世界,在她面前褪去了所有表象的伪装,只剩下最本质,最原始的生命内部结构图。
强者之所以为强,是全方位的。
抛开表皮与肌肉,这些可能带有迷惑性的外在表现,单单审视内脏的强度,便能窥见一斑。
她的目光,如同最精密的生命雷达,冷静而高效,扫过前方大片海军聚集的阵列。
一具具或强或弱的,内脏骨骼成像在她血红的视野中飞速掠过,一遍,两遍数分钟过去。
无惨夫人脸上那原本,带着猫捉老鼠般兴味的表情,逐渐被一丝淡淡的失望所取代。
她竟然没有在这大片海军阵营中,扫描到一具,符合海军大将级别,应有生命强度的内脏骨骼成像。
“难道这位大将先生,本体其实弱得可怜,只敢躲在暗处操纵傀儡,连现身一战的勇气都没有?”
她鬼舞辻无惨,可没有兴趣陪一个,藏头露尾的懦夫玩捉迷藏。
既然你不肯出来,那我就用你最在意的东西,把你逼出来。
作为海军大将,他最在意的东西,再简单不过了,不就是眼前这成千上万的海军士兵吗?
无惨夫人想到此,脸上那妖异而危险的笑容,再次缓缓浮现,并且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明媚,也更要令人毛骨悚然。
“那么就让我们,换一种更有趣的玩法吧”,她轻声自语,手中那柄合拢的花鸟绘柄折扇,再次唰地一声,优雅地展开。
她手腕轻摇,花扇带起阵阵香风。
与此同时,一股肉眼可见呈现出梦幻般淡粉色的雾气,悄无声息从她那宽大的黑色和服袖袍之中,袅袅飘散而出。
这粉色雾气似乎并非寻常水汽,它接触到空气后,非但没有迅速消散,开始缓缓翻涌,很快便将无惨夫人的身影完全淹没其中,只留下一个朦胧的优雅轮廓。
更令人不安的是,这粉色的雾气范围,开始以无惨夫人为中心,向着四周尤其是正前方海军阵营最密集的方向,如同潮水般不弥漫开来。
速度虽然不快,却带着一种无可阻挡的执拗。
“退后、快退后!不要吸入那粉色的雾”,有经验丰富的海军将校声嘶力竭地怒吼。
在战场上,越是美丽越是梦幻的东西,往往越是充满致命的危险,这是用无数鲜血换来的教训!
海军士兵们下意识地向后退却,试图拉开与粉色雾气的距离,战场空间有限,人员密集,后撤速度远远赶不上雾气弥漫的速度。
这雾气似乎带有某种诡异的渗透性,即便屏住呼吸,皮肤接触到,也会传来轻微的刺痛与麻痒感。
“呃啊!”
“我的眼睛!”
一些霸气修为较弱,身体素质相对较差的海军士兵,吸入了一丝粉色雾气,顿时发出了痛苦的惨嚎,
恐怖的变化,从他们体内开始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