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大夫请留步!展……大夫请留步!”
展羽和展梦妍身后传来白胡须老人的喊声。
那声音沙哑苍老,像一根生锈的铁弦在夕阳中绷紧。
展羽与展梦妍对视一眼,默默的转身,两人的心脏在胸腔里重重一撞,只见一位白胡须老人正踉跄着朝他走来,步履蹒跚仿佛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老人穿着洗得发白的外套,勾着脊背弯成一道弧线,稀疏的白发被风吹得凌乱,脸上沟壑纵横,像被岁月刻划下的地图,他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右手拄着一根磨得的发亮的拐杖,指甲因用力而发白,仿佛那是他唯一的支撑。
“您……您是叫我吗?”展羽拉长的声音有些发抖。他从未见过这位老人,但那双混浊的眼睛里透出焦急让他莫名心悸。
老人停下脚步距离展羽拉不过两步之遥,他抬起头目光如炬,直直刺进展羽的心底,“展大夫!”老人突然向前一步,拐杖重重敲击地面,发出一阵闷响,“你不记得我了,多年前你给我家内人治过舌盘疮了!救了我老伴的命,这份恩情我们一直记在心里。”
展羽仔细端详眼前的老人:“啊,你是……燕洪老哥哥!你怎么在这儿啊?喊我有事?”
“燕金国媳妇儿你过来!把刚才让展大夫赔你的钱退给人家!”
燕洪说话时,用拐棍指了指摊主。
“三叔公,是他们主动赔偿的,为什么要退啊?”
摊主极不情愿的,捂着兜里的钱。
“你懂什么?要你拿出来你就拿出来,刚才小女孩不已经赔了你一份钱吗?你怎么还能再收展大夫的钱呢?还有燕金国的蛇盘疮,你想不想给他治疗了,你想让他死吗?”
燕洪说话时,从摊主兜里拿出钱,塞给展羽。
“不,不,老哥哥一码是一码,今天是小女误撞了摊位,我们造价赔偿是应该的。”
展羽说话时,把钱又塞给老人燕洪。
“今日之事,是小女孩的无心之过,我这侄儿媳妇也是有些贪财,有意刁难小女孩,还望展大夫大人有大量,别与她一个妇道人家计较,这钱无论如何得还你。”
燕洪老人说话时,把手里的钱,又塞到展梦妍手中。
“对不起展成夫,我刚才一着急,忘了小姑娘先前赔我的钱了,这又收了你一份,……其实……不需要那么多钱,这钱你收着,它承载着我们老燕家的感激与诚意,还有我的歉意。”
摊主说话时,生怕展梦妍把钱再还回来,她死死地攥住展梦妍的手不肯松开。
展梦妍见状,轻声对展羽道:“爸爸,这钱我们收下吧,人家的心意难能可贵。
展羽微微点头,老人却突然拉住他的手,语气中带着几分哀求:“展大夫,还有一事相求,我那侄儿媳妇的丈夫,前些日子被毒蛇咬伤,落下了蛇盘疮,苦不堪言,你医术高明,还望救救他,我们全家感激不尽。”
展羽闻言,微微蹙眉,心中涌起一股复杂情绪,他深知蛇盘疮的痛,也明白老人家的无助与请求。片刻后他深吸一口气。目光坚定地看向老人:“老人家,我答应你,会尽力救治令侄儿的。只是我今天没带药品和手术刀,我先带女儿回家,待取来手术所需用品,再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