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石岩待到晚上才启程,回到宿舍楼下时已经十点多了,带着三分酒意上了楼梯。
夜间很凉,同事们都躲在了房间里面,让我得以畅通无阻的回到了自己房间。
要不是办公室的床铺被子太薄,我还真不想回来宿舍住,空荡荡的房间,处处都觉得是冷冰冰的。
更愀心的是,哪怕梅子有大半年没消息了,这里依旧充满了她的痕迹:她用过的毛巾,牙刷我都收拾得整整齐齐。只有收录了她照片的相册,被我塞进了抽屉最深处,实在是不敢翻开。
到了现在,才知道她已经深深的刻入到了骨子里,无法忘掉,又无处可寻。
走廊上的动静越来越小,我才揉了揉眼眶,从回忆中走了出来,该去冲凉睡觉了。
年关越来越近,工厂的订单近来也似少了,周一一早去仓库时,发现三部的五条生产线只开动了三条。
进去仓库,正在盘点的黄哥神情严肃,又带点无奈的对我说道:“阿刚,你们赶紧去拉些订单回来做,不然车间都要停产了。”
在车间上班时,也有过年底产线只开一半的经历,只觉得这种情况今年来得早了一点,便反问道:“哪有这么严重?不是还有三条产线在生产吗?”
黄哥忧心忡忡的打量着仓库的空置处,回答道:“产线上的货单大部分是库存单,再做两个星期库存,我们仓库哪还放得下?”
这时候我才注意到,年近五十的黄哥头上的白发愈发见多了,他是正式职工,可这公司一旦关门解散,他要重新上岗只怕也难。
今年我还增加了三个固定客户,业务总量虽不比去年少,但增量非常有限,几乎和去年持平,不是流失了订单,而是人家设计的新产品,开始采用了相当一部分的新型原器件,我们的产品应用范围受到了压缩。和我们做同样产品的厂家,或多或少都受到了影响。
黄哥见我沉默不语,又出言说道:“阿刚,你们都还年轻,也不怕找不到工作,只是我们这些老头子,不好找事喽。”
我安慰他道:“黄哥,困难只是暂时的,等过了年,订单自然会增加的,您先忙着,我马上有批货要出。”
办好出货事宜,从仓库拉了几个卡板的货物出去,拥挤的仓库里面又腾出了一小处空位。
在阿东他们的协助下,货物很快装上了车,大冷天的,饮料也省了。
坐上副驾驶位,车子早已启动,李哥接过香烟,点上吧嗒吸了一口,问道:“阿刚,现在送顺德的货也越来越少了?”
我打开车窗,吐了一道烟出去:“没办法,人家早用上新型产品了,还能有这些订单算好啦,李哥,这段时间送货多不多?”
李哥按了一下喇叭,把车驶出园区,稳稳的抓住方向盘说道:“业务员中除了你和刘辉还要用货车送货,其他的一般用面包车去送了,最大的那家客户听说货款都压半年了,每个月就付几十万给我们。”
我隐晦的说道:“难啦,李哥,难怪前几天财务还让我抓紧时间回款,今年的年终奖估计要泡汤喽!”
李哥连连摇头:“哎,你们收入高,不在乎那点年终奖,我们可就惨了,还等着那个钱交学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