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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笑,和刚才撒娇时的笑不一样。
那是一个——终于抓住什么东西的人,才会有的笑。
又过了半个月。
阿多尼斯的伤彻底好了。他带着苏云烟在暗影森林里四处转,给她看那些只有他能找到的地方——一片开满蓝色小花的草地,一汪清澈见底的泉水,一棵需要十人合抱的巨树,树洞里藏着野蜂的蜜。
苏云烟每天被他拉着到处跑,累得够呛,但攻略进度条涨得飞快。
百分之七十八了。
再有一个月,差不多能收网。
她坐在泉水边,看着阿多尼斯在水里抓鱼。他卷着裤腿站在水里,黑发用草绳随便扎着,几缕散下来贴在脸侧。阳光从树叶缝隙漏下来,照在他脸上,照在那颗泪痣上。
他转过头,朝她挥挥手里的鱼:“姐姐!抓到了!”
笑得像个孩子。
苏云烟也笑了一下。
然后她突然僵住。
排箫的声音。
从远处传来,尖锐刺耳,穿透森林的寂静。
阿多尼斯的笑容消失了。他从水里上来,三两步走到她身边,把她挡在身后。
“阿多尼斯!”
一个声音从林子里传来,懒洋洋的,带着笑意。
“听说你养了个女人?让我看看!”
阿多尼斯没动,只是盯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眼神冷得像冰。
一个身影从树后晃了出来。
半人半羊,蜂蜜色的竖瞳,弯曲的山羊角。
潘。
他靠在树干上,双手抱胸,嘴角挂着似笑非笑的弧度。
“哟,还活着呢。”他朝阿多尼斯点点头,“上次见你的时候,你躺在血泊里,我还以为你死定了。”
阿多尼斯没接话,只是把苏云烟挡得更严实了些。
潘歪头看他身后的苏云烟:“藏着干什么?让我看看是什么人能把你这刺头驯成小狗。”
他往前迈了一步。
“滚。”
阿多尼斯的声音冷得像冰,眼神更冷。
潘停下脚步,举起双手:“行行行,不靠近。”
但他没走。他就那么靠在树上,盯着阿多尼斯身后那个隐约可见的身影。
盯了几秒。
“出来让我看一眼呗。”他朝苏云烟喊,“就看一眼,看完我就走。”
苏云烟从阿多尼斯身后探出头。
四目相对。
潘的蜂蜜色竖瞳眯了起来。
他盯着她的脸,然后慢慢往下移,移到她的脖子——然后他笑了。
“又是黑眼睛。”他说。
那语气很轻,像是自言自语。
阿多尼斯皱起眉:“你说什么?”
潘没回答,只是看着苏云烟,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
“有意思。”他说,“太有意思了。”
他转身,向林子里走去。
“等等——”阿多尼斯上前一步,“你把话说清楚——”
但潘已经消失在树影里。
排箫的声音远远传来,尖锐刺耳,像是在嘲笑什么。
苏云烟站在原地,心跳得很快。
又是黑眼睛。
“又”是什么意思?
他见过别的黑眼睛?在这个世界?还是——
她想起传送前光幕上闪过的那六张脸,想起阿波罗跪在穹顶上的样子,想起系统那句“数据损坏”。
一个可怕的念头涌上来。
“你认识他?”她问阿多尼斯。
阿多尼斯皱眉:“潘。住在隔壁迷雾森林的疯子。我跟他没交集。”
他顿了顿,转向她:“他刚才说什么‘又’?”
苏云烟摇头。
“不知道。”她说,声音很稳,“可能认错人了。”
阿多尼斯盯着她,盯了好几秒。
然后他伸手,把她拉进怀里。
“不管他。”他闷闷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姐姐在就行。”
苏云烟靠在他怀里,没说话。
但她脑海里,那句话一直在转——
又是黑眼睛。
又是。
那第一个是谁?
她不敢想。
远处的树梢上,潘坐在一根横枝上,晃荡着两条羊腿。
他拿起排箫,吹了几个音符。
“阿波罗疯了,阿多尼斯栽了。”他自言自语,“接下来会是谁呢?”
蜂蜜色的竖瞳里燃着危险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