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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云烟被他看得有点发毛,但还是硬着头皮继续说:“你别这么看着我啊,我不是什么坏人——虽然我也不是什么好人。但我的路子是真的稳,你带我进宫,我带你发财,五五分账怎么样?不行的话四六?三七?二八?再低我就不干了!”
那个男人依然没有说话。
但苏云烟注意到,他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不是生气,更像是……觉得好笑?
“你叫什么?”他终于开口了。
声音很低,像是大提琴的弦被轻轻拨动,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质感,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凉飕飕的。
苏云烟愣了一下——这声音还挺好听的。
“我叫苏云烟,”她大大方方地自我介绍,“云烟的云,云烟的烟。你呢?”
“我?”
“对啊,你叫什么?总不能一直叫你‘兄弟’吧?虽然我确实不知道你长什么样——啊不是,我是说,咱们既然要合作,总得知道对方的名字吧?”
那个男人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说了一句让在场所有人都差点心脏骤停的话。
“好,带你去。”
随从们集体石化。
苏云烟却浑然不觉,高兴地拍了拍手:“爽快!我就喜欢爽快人!走吧走吧,咱们先去吃饭,我请客!”
她摸了摸怀里那两个铜板,又补充道:“……你付钱。”
跟在那个男人身后走进京城的时候,苏云烟还不知道自己闯了多大的祸。
她只觉得京城真繁华——青石板路被磨得锃亮,两边的商铺鳞次栉比,卖布的、卖药的、卖首饰的、卖糖葫芦的,吆喝声此起彼伏。空气里飘着各种食物的香味,烤饼的麦香、卤肉的酱香、糖炒栗子的甜香,勾得她肚子咕咕叫。
“统子,”她在心里跟系统说,“这个世界虽然开局很穷,但是吃的好像不少。”
“宿主,你现在关心的不应该是吃。”
“那关心什么?”
“你刚才拍的那个人——”
“怎么了?”
“他是摄政王。”
苏云烟的脚步顿了一下。
“你说什么?”
“你刚才拍的那个男人,你说他是太监总管的那个人,是摄政王慕容寒。”
“……”
苏云烟的表情凝固在脸上,像一幅被点了暂停键的画。
“统子,”她深吸一口气,“你再说一遍。”
“摄政王慕容寒。就是你要收集“帝王之气”的那个目标人物。”
“……”
“而且你刚才叫他“兄弟”。”
“……”
“还叫他“太监总管”。”
“……”
“还说要跟他五五分账。”
“统子。”苏云烟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在。”
“你觉得我现在跑还来得及吗?”
“来不及了。他已经注意到你了。”
“那我怎么办?”
“等死吧。”
“统子!”
“开玩笑的。宿主你放心,根据我的数据分析,摄政王没有杀你的意思。如果他刚才想杀你,你已经死了一百次了。”
苏云烟悄悄看了一眼走在前面的慕容寒。
他的背影依然挺拔,步伐依然从容,好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但苏云烟注意到,他身边的那些随从时不时地回头看她一眼,眼神复杂,像是在看一个即将被处决的死囚。
“等等,”苏云烟突然想到一个问题,“统子,你说他是摄政王?”
“对。”
“摄政王不是应该穿得金光闪闪吗?龙袍啊,蟒袍啊,至少也得是那种一看就知道是大人物的衣服吧?”
“人家是微服私访!”
“微服私访也不能穿得像个太监啊!”
“你哪只眼睛看到他是太监了?!”
“两只眼睛都看到了啊,”苏云烟理直气壮,“长得那么好看,不当太监可惜了……等等。”
她停住了。
“统子,那我不是社死了?”
“何止社死,你这是在死亡的边缘反复横跳。”
苏云烟沉默了三秒。
然后她做了一个决定——既然已经社死了,那就社死到底。
反正脸都丢光了,再丢一点也无所谓。
她加快脚步,追上了慕容寒,跟他并肩走着。
慕容寒侧头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苏云烟冲他笑了笑:“那个……摄政王殿下?”
慕容寒的脚步微微一顿。
这是他今天第一次对这个女人产生一丝意外——她居然认出他了?
“你认识本王?”他的声音依然冷淡。
“刚才不认识的,”苏云烟老实交代,“刚才我把你当成太监总管了。”
慕容寒:“……”
随从们:“……”
路人们:“……”
苏云烟继续说:“但是现在认识了。我的系统——啊不是,我的直觉告诉我,你就是摄政王。”
慕容寒停下脚步,转过身来看着她。
这一次,苏云烟终于看清了他的一些特征——不是脸,她永远记不住脸。她看的是他的眼睛。
很深,很冷,像是冬天的湖水,表面上结了冰,冰层
但这双眼睛现在正看着她,带着一种审视的意味,像是在判断她是真傻还是在装傻。
“你不怕本王?”他问。
“怕啊,”苏云烟说,“但是怕也没用啊,你都注意到我了,我跑也跑不掉,还不如大大方方地跟你混。再说了——”
她凑近了一点,压低声音:“你不是也没杀我吗?说明我对你来说还有用。有用的人就不用怕,对吧?”
慕容寒看着她,嘴角的弧度又出现了。
这一次苏云烟看清楚了——他在笑。
虽然只是微微的、几乎察觉不到的一丝笑意,但确实是在笑。
“有趣。”他说。
就两个字,然后他转身继续往前走。
苏云烟愣了一下,赶紧跟上去:“那我们现在去哪儿?”
“王府。”
“去王府干什么?”
“你不是要搞钱吗?”慕容寒头也不回地说,“本王给你机会。”
苏云烟的眼睛瞬间亮得像两盏灯。
“真的?!”
“嗯。”
“那你给我多少月钱?”
“………”
“殿下?摄政王殿下?你倒是说个数啊!”
慕容寒没有回答,但他的脚步明显加快了一些。
苏云烟小跑着追上去,嘴里还在念叨:“我不要多,一个月一百两就行。哦对了,包吃包住吧?王府的伙食怎么样?有没有宵夜?我晚上容易饿……”
随从们跟在后面,脸上的表情已经从“我们可能要陪葬了”变成了“这个女人怕不是个傻子”。
但他们谁也没注意到,走在前面的摄政王慕容寒,嘴角的弧度又大了一点点。
摄政王府比苏云烟想象的要大得多。
朱红色的大门,门口两尊石狮子张牙舞爪,门楣上的匾额烫着金字,在阳光下闪闪发光。跨过门槛,是一条长长的青石甬道,两边种着整齐的翠竹,风一吹,沙沙作响。
苏云烟跟在慕容寒身后,眼睛不停地四处乱瞄。
她在估价。
门口的石狮子——至少值五百两。门匾上的金字——真金,至少值三百两。甬道两边的翠竹——品种名贵,一棵至少五十两,两边加起来几十棵,又是几千两。
“统子,”她在心里感叹,“这王府简直就是个金库啊。”
“宿主,你能不能不要看到什么都换算成银子?”
“这叫职业素养。”
“你的职业是快穿任务者,不是劫匪。”
“差不多差不多。”
慕容寒在前面走着,突然开口:“你在看什么?”
“看你家多有钱啊,”苏云烟想都没想就回答了,“殿下,你家真有钱。”
慕容寒回头看了她一眼。
苏云烟立刻改口:“我是说,殿下,你家真大。”
“你喜欢?”
“当然喜欢!谁不喜欢大房子?”
“那你就住下。”
苏云烟愣了一下:“就这么简单?”
“不然呢?”慕容寒转过身,继续往前走,“本王说让你住下,你就住下。”
苏云烟眨巴眨巴眼睛,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
“那我住哪儿?”
“本王会让管家安排。”
“做什么工作?”
“贴身侍女。”
“贴身?”苏云烟的眼睛又亮了,“多贴身?”
慕容寒的脚步顿了一下。
他没有回头,但苏云烟注意到他的耳根似乎红了一点点。
“……普通贴身。”他的声音有点僵硬。
苏云烟在心里偷笑。
这个摄政王,看着冷冰冰的,好像很好欺负的样子?
“殿下,”她快走几步,跟上去,“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
“说。”
“你的月钱到底给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