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下意识吸了一口,大脑皮层的褶皱一下子就被尼古丁抚平了,整个人都飘飘欲仙起来。
一直到他躺在地上把这根烟吸完了,才重新坐起来,看着达伦道:
“达伦,何时来的?”
“——两年前。”
他的这句话让克劳瑟再次陷入深层思考,脑中闪过南美那次行动的点点滴滴。
片刻后,他面对杨韧再次发问:
“所以,你当时就有这种能力可以救下我的小队,却选择了旁观?”
杨韧没有回答,克莱尔帮他接了话:
“一味无脑刻意地展现自己的力量,只会给自己招来杀身之祸。”
“政府的眼线、人心的险恶,你的小队不是死在生化兵器手里,而是死在了权力博弈里。”
“而且…即便拥有如此力量,也无法抗衡人类的战争机器,我想你已经很清楚这点了。”
听罢,克劳瑟不语,只是伸手问达伦又要了一根烟。
然而达伦递给了他一根雪茄:“抽这个,这个劲大!”
接过雪茄点燃,猛吸一口,克劳瑟顿时就颅内高超音速了。
同样的一番话,让杨韧来说,可能他还会下意识反驳;但这些话从克莱尔嘴里说出来,他还是沉下心来思考了一下。
达伦也紧接着开始助攻:“别太灰心了,少校。”
“获取力量的方式有很多种,你不一定非要走最极端的路子,以至于为光明教做了那么多恶事。”
“不信的话,你试着让‘那个东西’从你的手臂里钻出来看看?”
“……?”
克劳瑟又吸了口雪茄,然后半信半疑地抬起左手,念头一动。
噗拉——!“Fuck!”(我操)
下一刻,一大把触须从他的小臂延伸出来,把他吓得差点从床上翻下去。
他看着这一把密度跟萨德勒的支配型相近的黑色触须,整个人都愣住了。
触须缩回,他沉声思考了好一会儿,才继续问道:
“你们大费周章地把我救回来,去除掉我体内的普拉卡,把我改造成这副模样…目的不单单是为了跟我叙叙旧吧?”
“说吧,你们想干什么?”
这一次,杨韧才终于开了口:
“在我看来,你也算不上什么罪大恶极之人,不该就这么随随便便地死了。”
“更何况犯错了可以改,遗憾可以弥补;过去的事情就让他过去了,我们总得向前看。”
“也许未来的某一天,你还能堂堂正正地再出现在里昂面前也说不定。”
说着,杨韧转头看向达伦;后者走上前,对克劳瑟伸出了手:
“来一起加入‘女王’小队,为我们的女王…世界反生化事业出一份力罢!”
“…………”
“汪呜!”
克劳瑟还没想好要不要伸手去接,一条白色的小狗崽突然从身后窜出来,围着他转了几圈。
但毕竟是陌生人,小狗崽也只是摇着尾巴看着他,没有扑上去玩耍。
然而,紧随其后的一道娇柔女声,让面前1米9的达伦肉眼可见地浑身一颤:
“达伦!你又在西区抽烟!”
“还有你!!!”
克劳瑟也浑身一个电颤,还好雪茄没有掉在地上,不然就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