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祭司瘫坐在祭坛边,颤抖的手捧起那颗寒髓珠:
"火神显灵...辛苦有火神庇佑啊...
"
“这世间愚昧的人终究太多。”
“火神不吃了你们就算不错,居然还感谢祂。”
殊不知,此刻跟在李悠一起在帐内的老头,则是暗中撇了撇嘴。
狰天狩擦去眉睫上凝结的冰霜,青铜剑
"锵
"地插进祭坛边缘的冻土。
他望向重新稳定燃烧的九条火龙,紧绷的肩背肌肉终于略微松弛:
"火种足够撑过三日!
"
部落里爆发出劫后余生的欢呼。
年轻的战士们把骨矛高高抛起,矛尖在火光中交错成网。
妇女们抱在一起又哭又笑,有个刚会走路的小娃娃甚至爬到了祭坛边缘,好奇地伸手去抓跳动的火苗。
"清点物资!
"
虎缨快步穿梭在人群中,染血的短刀已经重新磨得发亮,
"东窖的雪犀肉还剩多少?西窖的雷浆酒......
"
她的话突然顿住。
远处传来细微的
"咔咔
"声,像是某种庞然大物在咀嚼冰块。
所有人不约而同地看向部落外围——那里本应屹立千年的冰墙,此刻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爬满幽蓝色冰晶。
狰天狩抓起一把燃烧的赤玉粉撒向边界,粉末在空中划出金红光带,照亮了墙外的景象:
一头足有小山大小的冰原猛犸,保持着扬鼻嘶吼的姿势被冻成晶莹雕塑。
它体内流动的血液凝固成无数蓝色细丝,在月光下折射出诡异光芒。
更远处,整片铁杉林变成了冰雕森林,每片树叶都保持着被风吹拂的弧度,树根处却渗出猩红树汁——那是树木被活活冻裂的血液。
部落中央的火堆旁,战士们已经开始分发烤好的雪狼肉。
油脂滴落在火焰中发出
"滋滋
"声响,肉香混合着雷浆酒的醇厚气息,竟让结界内的温度又攀升几分。
狰雨抱着新酿的蜜酒跑来,不小心踢到块凸起的冰坨——那是个试图翻越结界的赤狰部战士,保持着狰狞的表情被冻成了冰雕。
"看那边!
"
虎缨突然指向西北方。地平线上,几簇微弱的火光正在幽蓝黑暗中挣扎。
那是没有抢到足够火种的小部落,此刻他们的防护罩已经薄如蝉翼。
狰天狩眯起眼睛。
透过肆虐的风雪,隐约可见那个部落的祭司正把活人推向祭坛。
牺牲者的鲜血刚接触到火焰,整座祭坛就爆发出短暂的金光,但转瞬就被更多垂下的寒髓触须压灭。
"第七个了......
"
老祭司喃喃道,浑浊的眼中映出远方熄灭的火光,
"今年至少有一半部落熬不过去......
"
突然,一道水桶粗的寒髓触须抽打在狰虎部的结界上。
光罩剧烈震荡,正在分肉的战士一个踉跄,烤架上的肉块滚落雪地,瞬间覆满冰晶。
"稳住火坛!
"
狰天狩一个箭步冲向祭坛,双臂肌肉暴起,青铜剑狠狠插入地面,剑身承受不住寒气,
"咔嚓
"裂开数道细纹。
老祭司咬破手指,在裂纹处画下古老的血符,这才勉强止住崩溃之势。
结界内外,俨然两个世界。
内部是温暖的橙红色:战士们围着火堆豪饮,孩童们啃着烤得焦香的兽肉,有人甚至开始吟唱古老的战歌。
而外部,整片冰原正在死去,连呼啸的北风都被冻结成冰雾,飘落的雪花在半空就凝成锋利冰针。
"三天......
"
虎缨抱紧双臂,尽管身处结界内,还是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只要再撑三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