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饭局就变得很和谐了。
菜一道一道地上来,都是这家的招牌菜。
何秋芸和周青聊得很多,更多的时候在聊公司之后的经营发展上。
何秋芸这个女人确实很有眼光,她也看出来了今后濠江及香江两地的旅游产业是块大蛋糕。
她靠在椅背上,不紧不慢地说:
“旅游产业并不单纯指旅游,其中包含了吃、住、行、游、购、娱这六大项。而这六大项里,每一块都能衍生出无数分支。餐饮、酒店、交通、景区、购物、文化休闲娱乐,随便拎出来一个,都是大生意。”
她看着周青,目光很认真:“也就是说,旅游产业就是一个大的方向。做好了,比赌场还赚钱。赌场是靠天吃饭,旅游业是细水长流。”
何秋芸正是看准了这一点,所以她毫不犹豫哪怕让以她的名义去给永鑫挂名。
这不是一时冲动,是她算过了,觉得值。
我相信这会在濠江掀起一阵浪潮,但我也相信她能够应付,所以才敢如此爽快地答应。
窗外,濠江的夜色正浓。
赌场的招牌在夜色里格外醒目,金光闪闪的,像一座座不夜城。
这里就是一座不夜之城。
永远有人醒着,永远有人在做梦。
有人在这里一夜暴富,有人在这里倾家荡产。
有人来,有人走。
这座城市从不停歇,永远喧嚣,永远热闹。
我更相信未来这里会有无限的可能。
而我们,要做的就是站在浪头上。
不是被浪打翻,而是乘风破浪。
……
吃完饭已经是晚上九点过了。
走出那栋不起眼的小楼,夜风迎面扑来,带着海腥味。
何秋芸的司机已经把车停在门口,低调得很,不仔细看还以为是普通人家来接人的。
她跟我们道了别,拉开车门坐进去,朝我们点了点头,车子就无声无息地滑走了。
周青挽着我的胳膊,说想走走。
我们就沿着海滨路慢慢走。
夜晚的濠江没有香江那般璀璨夺目。
香江的夜是嚣张的,维多利亚港两岸的灯火能把天都照亮,像是要把整个世界都比下去。
可濠江不一样,这里的夜是含蓄的,是那种安安静静的美。
路灯不密不疏,刚好能照清脚下的路。
远处赌场的霓虹灯一闪一闪的,像远处的烟火,看着热闹,却不打扰人。
这种感觉很爽。
三个月了,从香江到渝州,从渝州到潭州,每一天都绷着,每一刻都在算计,每一秒都在刀尖上走。
现在好了,终于可以松一口气。
虽然只是一口气,但够了。
尽管已是深秋,濠江的街头也不算太冷。
海风带着咸湿的味道,吹在脸上凉丝丝的,但不刺骨。
海浪一阵一阵地拍打着礁石,像一首催眠曲。
走在这样的夜里,什么都不用想,什么都不用做,就那么走着,就很好了。
阿宁很懂事地走在我们后面,保持着差不多十米的距离。
不远不近,刚好能看见我们,又不会打扰我们。
夜风掀起周青的头发,发梢扫过我的脸,痒痒的,带着洗发水的香味。
淡淡的,不是那种浓烈的香,是那种闻着很舒服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