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裂谷底部,菌丝还在长,黑暗能量还在涌,创造光芒还在闪。三股力量缠在一起,像三条毒蛇在打架。
它们不分胜负,也不会分胜负,因为它们本来就是不该在一起的东西。
吴恒停下脚步,他的靴子踩在灰白色的冻土上,发出细微的咔嚓声。
裂谷前方不到两百米的地方,天空已经彻底变了颜色。
灰黄色的天幕被三道光芒撕成碎片,黑色的浑沌像墨汁泼洒,黄绿色的腐烂像脓液流淌,银白色的创造像闪电劈斩。
三种颜色缠在一起,互相撕咬,互相吞噬,把天空搅成一锅粥。
气息全乱了。
瘟疫之母的腐烂味,阿玛拉的混沌感,创造碎片的净化光,全都搅在一起。
分不清哪是哪,像一堆被揉碎了的颜料。
裂谷深处传来沉闷的轰鸣声,像有什么东西在地底下翻滚,地面在震动,不是持续的震,是一下一下的,像是心跳。
吴恒收回目光,一步踏出。
空间在他脚下折叠,像把一张纸对折,起点和终点叠在一起。
他这一步踩在冻土上,下一步已经站在了裂谷底部的碎石堆上。
风声停了,菌丝的沙沙声也停了,周围的一切都像是被什么东西按下了暂停键。
裂谷底部的景象比他在上面预想的更糟、更乱。
阿玛拉站在裂谷中央。
她的身体已经彻底畸变了,不再是之前那个半人半雾的形态,而是一个扭曲的,不伦不类的怪物。
她的左半边身体是纯黑色的,黑得像墨,像深渊,像什么都没有的空洞,那半边身体的皮肤上布满了细密的裂纹,裂纹里有暗红色的光在流动,像血色岩浆。
她的左臂变成了三倍粗,手指变成了利爪,爪尖滴着黑色的液体,液体落在地上,腐蚀出一个个小坑。
她的右半边身体像腐烂了很久的肉,皮肤没了,肌肉也没了,露出来的骨头是黄绿色的,上面长满了细小的菌丝。
那些菌丝在蠕动,在生长,在往外渗脓液。
她的右臂细得像枯枝,上面挂着几片烂肉,像被啃过的鸡腿。她的右手指头断了两根,剩下的三根弯曲着,像鸡爪。
脸更恐怖。左半边是黑色的,右半边是烂的,额头正中央有一道银白色的纹路,如同刀疤,像被烙上去的印记。
那是创造碎片的力量在往外冲,冲不出去,就刻在了她的骨头上。
她的左眼是暗红色的,瞳孔缩成一条竖线,右眼是浑浊的黄绿色,没有瞳孔,像一颗烂掉的葡萄。
嘴巴半张着,能看到里面的牙齿,左边的牙齿是黑色的,尖的像鲨鱼;右边的牙齿掉了好几颗,剩下的也是黄的、松的、快要掉落。
她的身体还在畸变,一直在动。
黑色的部分在往外扩张,黄绿色的部分在往里侵蚀,银白色的纹路在两者之间疯狂闪烁。
更多的触手冒了出来,它们更粗,有成年人的腰那么粗;更硬,像钢筋一样;更活,像有自己的意识。
它们从地底钻出来,从岩壁里钻出来,从头顶的裂缝里钻出来,铺天盖地像一片活着的森林。
每一根主触手的表面都覆盖着密密麻麻的菌囊,菌囊一张一合,像无数张嘴在呼吸。
那些嘴里流出黄绿色的脓液,滴在地上,腐蚀出一个个小坑。
这些主触手不是在攻击阿玛拉,也不是在攻击吴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