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白发老者刚刚虚化的身影如同撞上了一堵墙壁,瞬间被弹了回来,差点一头栽倒。
“老子没让你走,你走得掉吗?”
塔灵语气轻松,但话语中的霸道显露无遗。
白发老者脸色变幻,心知今日难以善了,眼中闪过一丝狠色,猛的催动古殿禁制。
无数道灰白光芒从四面八方射向塔灵和武观棋!
这灰白光芒威力不俗,蕴含着一丝寂灭法则,寻常合体修士被照中也要麻烦。
“哟呵,还敢还手?”
塔灵不闪不避,猛的跺脚。
只见那些足以让合体修士色变的光芒接近塔灵不足三丈时便如同泥牛入海,连半点涟漪都没激起,就悄无声息的消散了。
白发老者:
“!!!”
竟然连对方的衣角都没碰到?
塔灵不再给他任何机会。
“看来当年那顿打没让你长记性,今天就让你好好回忆回忆!”
话音落下,塔灵一步踏出,瞬间出现在白发老者面前。
拳、脚、掌、指……
没有任何花哨的神通,没有任何炫目的光华。
就是最原始、最直接的物理打击!
“砰!”
“啪!”
“咚!”
“哎哟!”
“住手,我服了!”
拳拳到肉的声音混杂着老者的痛呼,在古殿中响起。
白发老者试图反抗、格挡,但在塔灵的压制下,一切都是徒劳。
他就像一个沙包,被塔灵操控的武观棋按在地上反复摩擦。
武观棋在一旁目瞪口呆….
看着老者被这般蹂躏,嘴角也是忍不住一阵抽搐……
两个时辰后。
白发老者瘫倒在地,身影比之前黯淡了不止一筹,原本就稀疏的白发更加凌乱,模样凄惨无比。
“停手!我认栽!”
老者双手举起,声音嘶哑。
塔灵并不停手,也不说话,一味的胖揍……..
老者见状咬了咬牙,色厉内荏地低吼:
“小子……不,塔爷!差不多行了!当年是我不对,我认错!你难道真想彻底毁了我?惊动上界,对谁都没好处!”
他想用“上界”来震慑塔灵。
塔灵闻言终于停了手。
他掏了掏耳朵,一副浑不在意的样子:
“大不了再跑一次就是了。倒是你……”
他凑近了些,脸上露出贱笑:
“在这破地方待的闷不闷啊?想不想出去透透气?”
白发老者一愣,眼中闪过一丝警惕:
“你……你什么意思?”
塔灵嘿嘿一笑,闭口不答,反而对旁边的武观棋示意:
“小子,把那口棺材拿出来给他瞧瞧。”
武观棋心领神会,手掌一翻,光华略显黯淡的妖灵棺便悬浮在他身侧。
白发老者目光落在妖灵棺上,先是疑惑,随即仔细感应,眼中渐渐露出惊疑不定之色:
“这是……血魂棺的气息?”
“不对……似是而非,这玩意儿现在就是个空壳子,废物啊!”
他显然认出了妖灵棺的来历,但对其现状很是不屑。
塔灵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甚至带着点瘆人的意味:
“是啊,空壳子,这不是……送给你的嘛?”
“送给我?”
白发老者先是一怔,随即猛地反应过来,瞥了一眼旁边面无表情的武观棋,又看向塔灵不怀好意的笑容,瞬间明白了塔灵的打算!
他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了起来,对着塔灵怒目而视:
“你想得美!”
“让老子堂堂……去躺进一口棺材里当器灵?”
“士可杀不可辱!”
“小子,你别太过分!老夫宁可魂飞魄散,也绝不……”
塔灵冷笑一声,打断了他的慷慨激昂:
“你最好心里有点数。这玩意儿是仙器胚子,虽然现在残了,底子还在。”
“让你躺进去,是给你一条生路。”
他顿了顿,语气带上了一丝毫不掩饰的鄙夷:
“别在这跟老子装清高。你什么底细,老子一清二楚。”
“当年你本体被毁,只剩这缕残魂依托古殿苟活,跟坐牢有什么区别?”
说话间,塔灵少年指了指武观棋,继续说道:
“现在有个能跟着潜力股出去闯荡的机会,你在这扭捏个什么劲?”
白发老者被塔灵一番连珠炮似的话语怼得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他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自己好像……无法反驳?
塔灵说的,句句戳中他的软肋。
他确实受够了这无穷岁月的囚徒般生活,也确实看到了武观棋的惊人潜力。
只是让自己去当一口棺材的器灵。
这传出去,他这张老脸还要不要了?
武观棋这时候早就看明白了塔灵的打算,心中暗赞。
不过他也知道自己现在不适合插话,于是眼观鼻、鼻观心,安静站在一旁看戏。
古殿内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白发老者脸上的表情变幻不定,时而纠结,时而羞愤,时而闪过一丝意动。
他偷偷瞄了一眼妖灵棺,又瞥了瞥武观棋,最后目光落在好整以暇的塔灵少年身上。
半晌,老者肩膀垮了下来,长叹一声,低声嘟囔:
“话是这么说……”
“可是这玩意儿………多不吉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