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启仔细内视，被镇压的气息老老实实，除了散发出特有的虚空界波动外，对他身体没有任何不良影响，更无法侵蚀他的意识。

“好！”陈启低喝一声，眼中光芒大盛。

胆子，随着成功的测试而越来越大。

他不再满足于一丝一缕，开始加大流量。

精神力化作数道触手，主动从虚空裂缝边缘攫取更多的灰暗气息，如同长鲸吸水般引入自身。

山名石持续散发着稳定的镇压之力，来者不拒，将所有入侵的异质气息统统镇压、收纳。

陈启能感觉到，体内那个用来存放虚空界气息的角落正在不断扩大，渐渐形成了一个独特的、受山名石力量牢牢掌控的气息储备库。

大约一炷香的时间后，陈启停止了吸收。

此刻，他体内积蓄的虚空界气息，已经相当可观，足以将他周身气息渲染成虚空界的身份。

这些气息应该是属于可控的状态。

此刻这些气息依旧处于被禁锢和镇压的状态，陈启周身的气息依旧是之前所幻化的气息。

至于如何去主动的控制……。

他心念一动，尝试控制。

“释放。”

心头微动，山名石微微闪烁光芒，而那镇压之力也在这一刻略微放松一道缝隙。

顿时，一股精纯的、冰冷的、带着虚无与死寂特质的灰暗气息，从他周身毛孔缓缓弥漫而出。

刹那间，他整个人仿佛笼罩在一层淡淡的灰雾之中，气质大变，充满了神秘与疏离感，与这墟境乃至诸天万族生灵的气息格格不入。

“镇。”

心头再动，山名石的镇压之力顿时爆发，力量闭合，所有外放的灰暗气息如同百川归海，瞬间被吸回体内，镇压封存。

陈启又恢复了原本的状态，只是仔细感知，能发觉他气息深处，多了一丝极难察觉的、被牢牢锁住的异样气息。

“完美！”

陈启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

这伪装，成了！

只要他不主动暴露面容，任谁感知到他的气息，都会第一时间将他判定为来自虚空界的诡异存在，而非人族的陈启。

此刻的陈启已经有了两个身份。

第一层身份是自己之前就幻化的模样和气息。

第二层便是来自虚空界的强者。

至于他的真实身份，那也是后面实在是掩饰不了的时候，再说了。

不过……之前那窥探之力出现的时候，陈启就感觉到好像自己的身份要暴露了。

不过现在……暂时是不需要担心这个问题的了。

当伪装完成，陈启再次望向那幽深的虚空裂缝时，心中不由得升起更深的疑惑。

虚空界分死灵界与冥界，传闻复杂无比。

墟境，作为上古人族留下的试炼之地，为何会突然出现连通虚空界的通道？

是一直以来就存在某些隐秘的缝隙，只是如今被某种力量扩大了？

还是因为近期墟境的异常变故，或者外界某些存在的干涉，才导致了这条裂缝的诞生？

他摇了摇头，这些上古秘辛，以他现在的层次和掌握的信息，根本无从推测。

“此地不宜久留。“

”有了这层伪装，许多事便可以放开手脚去做了……。”

陈启最后深深看了一眼那虚空裂缝，不再犹豫，转身便走，身影几个闪烁，便消失在了墟境荒野的深处。

就在陈启离开不久后。

那原本只是缓缓逸散灰暗气息的虚空裂缝，边缘处忽然如同水波般剧烈荡漾起来。

紧接着，一只手掌，缓缓从裂缝内部的深邃黑暗中探出。

这只手掌肤色略显苍白，但骨骼匀称，五指修长，与人类手掌一般无二，绝非死灵那种枯骨模样。

手掌轻轻按在裂缝边缘，似乎感受了一下外界墟境的气息。

下一刻，一道身影，悄无声息地从裂缝中一步踏出，完整地出现在了墟境第四层的土地上。

来人穿着一身样式古朴的灰袍，袍服边缘绣着难以辨识的暗纹。

他面容看起来约莫三十许人，相貌平平无奇，属于丢入人海便难以寻见的那种。

但那双眼睛，却深邃得如同古井，眸光流转间，似有岁月长河的片段一闪而逝，带着一种看透世情的沧桑与平淡。

他站在原地，微微仰头，深深吸了一口墟境的空气，脸上露出一丝极淡的、仿佛怀念着什么的笑意。

“墟境……久违的气息。“

”没想到，这条古老的小径，居然还有再次贯通的一天。”

他的声音低沉温和，用的是某种古老的语言，但若是陈启在此，凭借其曾经见过和听过的画面以及声音，或许能听懂一点点。

他环顾四周，目光扫过陈启刚才站立以及测试气息的地方，眼神微微一动，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残留的细微波动，但并未深究，只是轻轻摇了摇头。

“似乎已经有小家伙来探过路了？胆子倒是不小。”

他低声自语，随即，目光投向了墟境更深层、能量更为磅礴的核心方向，那里，隐约有五色华光与更惊人的气象隐现。

“第五层……乃至核心之地，不知道如今是何光景。“

”皇者远去，神山崩陨，此地还能留存几分当年气象？”

他喃喃着，身影忽然如同泡影般缓缓变淡，最终彻底消失在了原地，没有留下任何灵力或空间波动的痕迹，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