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自称是一个诗人。”伊内斯一字一顿地说,“你的确蹩脚的厉害,灰礼帽先生,这一点你没有说错。”
“你有何高见?”灰礼帽看向伊内斯,他肯定对方已经和戴菲恩谈好了什么
“我见过很多诗人,他们都比你要强,因为他们从来不滥用比喻。砂纸,尘埃,在这片大地上谁才是砂纸,是萨卡兹吗,还是这一场战争?你又有什么资格去决定谁是砂纸谁是尘埃。战争不需要什么修饰,它只是战争。”
“我们可以保留对这场战争的看法,我尊重一位资深佣兵对于战争的看法。但现在,我需要一个结论,关于刚才的,由棋子转为朋友的提议的结论。”灰礼帽看向戴菲恩,后者同时也在看他
“伊内斯,戴菲恩的回答是什么?”博士适当问道
“她答应了,只要她和我们可以活着离开这里。现在只要找到通讯站就好了。”伊内斯表现得很从容,她不担心灰礼帽会暴起,有了戴菲恩的保证叶琳娜就可以动手,灰礼帽威胁不了她
“好。”博士应下,看向灰礼帽,“这就是我们的结论。”
“我们本可以不走到这一步的,我很遗憾,罗德岛的博士。你拒绝了维多利亚的邀请。”灰礼帽表示遗憾地耸肩,“那我就不再久留——”
雷电填充了灰礼帽的视线,雷球忽然在空中凝聚,像是一个光源点亮所有人都视线。在那个瞬间,灰礼帽以为是博士授意叶琳娜动手,但他马上就想到这不可能
“你想要做什么?”灰礼帽拔出腰后的折刀,对准周身缠绕电弧的埃拉菲亚,“你在这里杀了我就是再向公爵……”
砰!
事先被安放好的炸药启动,作为掩饰的废墟被轰然炸开,烟尘混杂碎石与杂乱的脚步声
一个个高大的身影手拿长剑与黑色长袍,带着叶琳娜熟悉的面具
那是深池的面具。而为首的男人则没有带,他目光坚毅,紧紧盯着场上最有威胁的人与他的目标——那个埃拉菲亚女仆和灰礼帽、戴菲恩
“深池……”叶琳娜微微挑眉,她知道深池效力于一位大公爵,她在深池部队靠近的时候就察觉到了,只是如果这里就是深池的全部人的话……
“这里这热闹啊。”高大的深池军官扫过这里,最后把目光定在灰礼帽身上,“你说呢?”
“是挺热闹的。我该称你为赤铁近卫军的队长,还是深池的校官?”灰礼帽插着口袋,看似很冷静的报出对方的名字,但叶琳娜看的很清楚,在“校官”带着深池部队冲进来的时候,他往自己的方向挪了好几步,“你们居然也来了。”
双方忽陷入某种默契的沉默,灰礼帽和“校官”相互对视,像是在等对方开口
在上空,不,在下降,是剑卫们吗?
叶琳娜“看到”一大团电流出现在酒店上空,数十个人在幻术的隐匿下下降。更远处,有更多的部队正在有计划的袭击正在守卫的萨卡兹士兵,那些是深池部队……不,不对。叶琳娜忽然皱皱眉,她不如老天师,只能勉强看个大概情况。在雷球的视角中,深池部队在袭击完萨卡兹后又立刻被另一群更加庞大的集体袭击,而更不妙的是,它们正在有秩序地向着某个地方进军,不是这家酒店,而是另一个地方是哪呢?
“欢迎来到日落街酒店,这里已经有很久没有尊贵的客人了。”原本应该被珀茜瓦尔拉走藏起来的考伯特出现,打破对峙的沉默,“请原谅我无法为各位准备准备好茶水。”
“考伯特,我不是要你藏好吗?”珀茜瓦尔也顾不上什么礼貌,她看到灰礼帽的时候就带着考伯特藏起来,但没想到考伯特居然自己出来了
“有客却不迎接是大堂经理的失责,珀茜瓦尔。”这位萨卡兹老人只是笑笑,做出一个欢迎的动作,“我必须尽到一位经理的义务,为各位提供一些微不足道的服务。”
没有人讲话,叶琳娜警戒着“校官”的每一个动作,对方显然认识自己
“唔,那有普通的水吗,我确实有点渴。”可能是真的渴,也可能只是不忍心看考伯特老先生冷场,戴菲恩主动提议
“这我可以为您效力,戴菲恩小姐。”
“老威灵顿果然不愿意放弃这里。”灰礼帽主动开始话题
“开斯特公爵也一样。”“校官”冷冷地回答道,握紧手中的长刀
“你们愿意放我离开吗?”灰礼帽带着某种期待问道,“我相信在这方面开斯特公爵和威灵顿公爵保持着一定的默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