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为我会兴奋,我以为我会忧伤
可惜,什么都没有。我很平静,平静到残酷
就像是……在准备突袭乌萨斯的最后一个晚上,我独自坐在指挥室里,点燃我的第一根烟。我以为我所想的是该如何面对战争和我的士兵,我以为我所想的是如何面对公爵联盟的施压
……都不是
作为亲历过战争的人,我愧对我的士兵,但有些事情我必须去做。而公爵们,呵,他们该死
我只是一遍又一遍地拉开抽屉看看里面的照片。我没办法把它拿出来,更不想要把它带到身上。如果我在战死,我甚至不希望任何人将它放到我的墓中。我就这么重复这一个动作,直到军官告诉我先锋飞空舰队成功袭击了乌萨斯的边沿城市并取得很好的战果
那时候我才明白,我在害怕,害怕到面无表情
那种感觉即使是在圣骏堡保卫战中我都没有体会过。那位女将军确实是一个可敬的对手。乌萨斯人的血性也足以获得我的尊重
但那时候的我并不害怕,面对拿起桌椅板凳的乌萨斯平民还是不惜以自爆为代价困住夸施德利刃的乌萨斯利刃,我只是很平静地接受这个事实,传令军队撤退
我在害怕什么?失败吗?还是胜利?
我不知道,或许那时我只是在害怕我会找不到那个名为戴菲恩的人,找不到我自己,害怕母亲会对我失望。
我当然知道我现在在害怕什么,不用任何人告诉我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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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1a
温德米尔舰队旗舰下层舱室
“罗德岛,感谢你们的帮助。你们帮助诺伯特区内无辜的市民躲过一场灭顶之灾,虽然只是一部分,但也足够了。”
在旗舰的下层舱室内,叶琳娜第一次见到这位只存在于025号也就是化名戴温尔的戴菲恩小姐的口中母亲——那是一位高大的蓝发菲林女士,脸上有些许皱纹,右眼带着眼罩。她的面庞坚硬凌厉,和未来的戴菲恩很是相似,只是后者偶尔会露出忧伤与残暴的激烈情绪
“保护国民本该是我们这些肩负公爵之名的人应该做的事情。”安费丽斯·温德米尔对眼前年轻的阿米娅微微低头,没有上位者的傲慢态度,只是语气里带有威严,“况且你们还救了我的女儿。她刚才着急忙慌地让军医救治那位小姐。”
“妈妈!我只是……”听到母亲的调侃,戴菲恩想要解释
“我很高兴我还能为你做些什么,戴菲恩。”温德米尔公爵只是温和地笑笑,只有面对自己的女儿,这位严厉的公爵才会露出柔和的一面,“我也能猜到这些日子里你们到底经历了什么。但也许只有从那种地方走出来,你才能更加深刻的了解到,掌权者该如何使用自己手里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