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灾已经过去,天灾从未过去
深沉的天灾云在肆虐前线几个小时后仓促消散,留下的只有瘫痪在原地的炮舰。这些驰骋大地的钢铁造物终于在自然的威慑下低下傲慢的头颅
他们自诩文明的征服者,他们自诩已经掌握源石的规律,却依旧要向自然低头
源石剐蹭着所有人的皮肤,在他们的口鼻乃至脏器中留下不可磨灭的影响
感染者所要面对的最轻松的便是来自矿石病的危害
“该死,该死!那些该死的军官,在他们眼里一只牙兽都比我要值钱!”浑浑噩噩的感染者迷茫地走在荒原当中,他的身后是沉默的伦蒂尼姆,他的前面是大公爵的战线,而他已经感染了矿石病
来自病灶的种种疼痛都在告诉他,他大概活不了多久了
“该死,该死,这些该死的源石,矿石病*维多利亚俚语*!”感染者痛骂者着,最后倒在泥浆中,疯狂抓挠手臂上长出的源石,仿佛这样就可以让这些病痛消失
愈发剧烈的痛楚把他最后一丝希望打破,他面目逐渐狰狞,但最后还是放下手,躺在地上看着远处升向高点的太阳
他大概在等死
“这里可不是什么睡觉的好地方,先生。”一缕粉色的发丝闯入感染者的视野,从诺伯特区里消失,到目前为止都没有再出现过的珀茜瓦尔站在感染者的身边,两根手指撑着下巴,她的神态很耐人寻味,像是在看热闹,又像是在怜悯,“哈,我猜你得矿石病肯定没有一个星期。头几天里,大多数人的反应和你都差不多。”
“躲开小姑娘!”感染者爬起来,想要远离这个莫名其妙的菲林姑娘,“我说不定下一个钟头就会爆炸。”
“嗯……震惊和否认,不甘和绝望,内疚愤怒消沉。”珀茜瓦尔把这些词念给这个绝望的感染者听,“最后也只能接受自己确实是一个可怜虫的事实。”
“你想怎么样……”感染者愤怒的转过身却听到珀茜瓦尔这么说
“我也是个感染者,先生。”珀茜瓦尔很干脆地说,看到感染者惊讶的神色后,她满不在乎地说,“有什么好奇怪的?维多利亚里的感染者这么多,你在路上碰上几个也正常吧?”
“不,我在哪里见过你!”感染者似乎认识珀茜瓦尔
“哦,您好,先生,我是落日街酒店的门童珀茜瓦尔。看起来您没什么行李需要我提。”珀茜瓦尔照常开着有自己风格的玩笑话,“这样?”
“不,不是在诺伯特区。我当过很多年的骑警,小姑娘,也接手过很多感染者的事情。”感染者苦笑,“我知道一个组织,他们的行踪甚至到了伦蒂尼姆边境……我记得他们叫……”
“珀茜瓦尔,你在这里做什么呢?”一个乌萨斯男人操着乌萨斯口音的维多利亚语,背着一把长刀走过来
“啊,雷德。在路边又捡到一个感染者,估计是温德米尔公爵的人丢下来的。”珀茜瓦尔没等感染者把话说完
“又一个……”雷德看看这个感染者,感叹道,“说真的珀茜瓦尔,如果不是你在诺伯特区分离程序刚启动的时候就发出讯息,这些感染者的下场可能会更凄惨。”
“哼哼,我向来以我的敏锐自豪。”珀茜瓦尔腰后的尾巴一甩一甩的,看来她确实很自豪这件事
“先不说这个了。九在找我们。”雷德指指身后,珀茜瓦尔顺着看过去,发现一小群人聚集着,为首的则是一个酒红色头发的斐迪亚女人,“我们遇到了一件很……麻烦的事情。”
“麻烦的事情?不过你们居然都来了?”珀茜瓦尔的语气带着惊喜,“九,什么麻烦的事情?惹了哪个公爵?”
“不,珀茜瓦尔。”九走过来,带着沉默的塔露拉,“你是维多利亚人,所以不知道。其实我也不是很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