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开!”士兵抬起头,他的脸上掺杂愤恨,“都是因为你们,因为你们我才……”
他的话停住了。他所想象的神气的军官和她用嘲讽地看着自己的部队没有出现,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甚至不是军人的“菲林”女人,拿的也不是制式剑和弩,只是一把锤子
她的身后跟着的也不是健康的士兵,他们大多数都疲惫不堪,脖子或是手臂上的源石清晰可见,手中的弩看上去也是磨损的。队伍里甚至还有平民,还有几艘战车,上面带着已经完全不能走动的重症感染者
“还能站起来吗,士兵?”女人重复问道,“还能拿起武器吗?”
士兵猛地发现她不是普通的菲林,金黄色的头发像是传说中的阿斯兰一样耀眼,向后看,战车上还绑着一把诸王之息
“你,你是阿斯兰?你来拯救我了?”士兵像是找到依赖,四肢齐用站起来,“那是,是诸王之息,你是狮王?”
“我不是狮王,我只是一个有点力量的混混头子。我也不是来拯救你的。”女人摇头,回头稍稍看了眼那根铁条
“但你有诸王之息!”
“那只是一根没有办法帮助我们的铁条,它甚至不如我手中这把锤子好用。”女人反驳道,接着说,“你的军队抛弃了你。”
“因为我得了矿石病!”士兵大吼着,然后苦笑,“所以呢,你是来向我炫耀的吗?”
“不,我只是想来告诉你,还有人在乎你,维多利亚没有放弃你,放弃你的只是公爵和贵族。”女人指向身后的所有正在努力前进的人,“如果你还想要活着,还想要告诉那些抛弃你的,想要你死的人你还活着的话,就跟上来。去抗争,去告诉所有人,告诉这场战争你还活着。”
她递过来一把弩,一把粗制的弩
“……*维多利亚粗口*!”士兵拿过她递来的武器,熟练的检查
“我的朋友叫我推进之王,你可以这样叫。”推进之王这么自我介绍道
“萨卡兹普遍都是感染者,他们根本不在乎感染程度的加深。”戴温尔握着腰侧的刀柄看着又一个不甘心的人加入队伍当中,“而与他们作战的士兵却时刻有被感染的可能。急性的感染症状在军队里十分常见。”
“……你也做过这些?”戴菲恩拿到了临走前妈妈给她的礼物,和妈妈一样的大衣与刀,和戴温尔的如出一辙,“你说你发动过很多次战争。”
“嗯,乌萨斯的,卡西米尔的,哥伦比亚的,还有萨卡兹的。”戴温尔从战车里取出一根烟递给旁边已经因为矿石病疼的动不了的躺在战车上的士兵,帮他点上,“希望这样能让你好受些,别说话。越说越痛。”
他们的物资现在还很足够,温德米尔公爵允许他们对旗舰的储备动手动脚——夸施德利刃将会跟随她一起回到加拉瓦铁盾,以不暴露舰船的方式进行护卫
叼着烟的士兵痛苦的笑着,随后空出一只手来吸烟,最后还给旁边还能走的士兵来上一口
“对感染者的处置在军队里已经形成一种……惯例。哪个军队里都一样,你知道的高卢,乌萨斯帝国,卡西米尔都这样。我唯一见到的个例是乌萨斯共和国。”戴温尔说出一个陌生的名词,不是乌萨斯,而是“共和国”
“共和国?”戴菲恩露出疑惑的神情,在收留感染士兵的路上,她一直在听戴温尔讲未来可能会发生的事情
“对这片大地来说,这个名词可能很新。你或许过几年就会看到也说不定。他们对感染者的处理方式很统一,也很人道。感染者会被带上检测器分派到每个军团的特别联队里,他们大多数都会执行关于飞空艇的任务。”
“飞空艇如果被击落那么全舰的人基本都会身亡,但即使如此,这样的做法也已经足够仁义了。也只有乌萨斯共和国那样将矿石病当作病症的国家会这么做了。”戴温尔的语气有些怀念,“那样的画面真的很,嗯,令人热血沸腾。新圣骏堡里,士兵或是平民,感染者或是非感染者带着椅子桌凳甚至硬面包,只有带头冲锋的军官才有像样的剑和弩。
他们带着这样的武器,用身体来和舰队碰撞。感染者甚至直接把自己当作炸弹让自己的非感染者同伴绑上已经没用的炮弹来炸炮舰履带。呵呵,那些乌萨斯人是唯一打败了我的人。”
“说歪了。”戴温尔不再和戴菲恩讲自己战争时候的事情,“总之,感染者士兵唯一的结局就是被丢下炮舰自生自灭,有良心的会给他们食物。对于一支军队来说感染者和他们随时可能会失控的源石技艺太过危险,最好的办法就是尽快处理掉。”
“但总有人要反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