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天宝眼巴巴的看向杨一笑,结果老杨笑呵呵的摇摇头,道:“刚才捎你们一段路,已经算是逾越了规矩,崔大将军说的有礼,这帝辇确实不能虽然让你们坐。”
小天宝叹了口气,可怜巴巴又看向顾朝露,哀求道:“杨妈,我还小,出关去白山黑水要走几千里,我如果跟着骑马会把屁股颠烂的。”
顾朝露噗嗤一笑,伸手戳了戳小家伙的脑门,道:“别演戏,苦情戏没有用,乖乖下去吧,别让崔大将军发火。”
小天宝其实并不是喜欢乘坐帝辇,无非是因为性格太聪明所以想偷懒。
越是聪明的孩子越贪图安逸,总是想尽一切办法让自己舒坦些,然而,他这点小心思根本瞒不住大人。
无奈之下,这小子也乖乖从车厢走出,冲着崔寒山摆了个臭脸,哼哼唧唧的道:“崔叔,您这顽固的性子能不能改改,一点都不讨喜,整个朝堂都被您得罪遍了。”
“我爹那么坏的一个人,交际圈和人脉都比您广,而您,纯纯活成了一个孤臣。”
“就比如搭乘帝辇这件事,您明知道小侄我并非不敬皇权,仅仅是贪图安逸而已,想跟着杨爸杨妈沾沾光,结果,您非要坚持规矩。”
“崔叔啊,您连我这个小孩子都要得罪啊。”
老崔面沉如水,对刘天宝的抱怨充耳不闻,仅是冷声开口,语气说不出的决然,道:“规矩就是规矩,本将军的职责便是如此,我乃御林军大统领,守的便是陛下最后一道防线。”
“无论你们的身份如何,在我这里都没有情面可讲。”
“存存是我闺女,她也得老老实实下车。”
“柔嘉和程程一向乖巧,可是崔叔同样不留情面。”
“哪怕是你这个深受各家长辈喜爱的小东西,崔叔我为了规矩也得照章办事。”
“总之,规矩不能破!”
老崔说完之后,面色微微缓和,这才温声对几个孩子道:“走吧,都跟着我,女孩可以安排乘车,男娃每天骑马半日也可以乘车,不会让你们路途颠簸,保证到了地方还有精气神。”
小天宝翻了个白眼,凑到崔小存身边低声抱怨道:“嫂子,你爹真是一点情面不讲。”
崔小存的脸蛋翻红,略显羞赧的指出小天宝语病,道:“喊姐姐,暂时不能喊嫂嫂,你这个小坏蛋,故意捉弄姐姐是不是?”
小天宝嘿嘿坏笑,挤眉弄眼道:“辰一哥哥马上就要成年,你们很快就要完婚成礼,我早一点改口,预先适应适应。”
这小子虽然这么说,但终究是改了称呼,重新喊道:“存存姐,你可得好好讨好我,毕竟我到时候可是第一傧相,要负责帮辰一哥哥登门去迎亲的。”
“你家还好,崔叔他活成个孤臣没有亲属,其她几个姐姐的家室可就吓人了,到时候迎亲必然会有一番娘家人刁难。”
“自古以来,傧相陪着新郎求亲都是负责挨打的……”
“我哪怕再小也能知道,到时候必然有无数女眷摩拳擦掌,拿着棍棒使劲招呼,打的我们这些傧相鬼哭狼嚎。”
“尤其是我,第一傧相,崔姐姐啊,我帮辰一哥哥迎亲的那天会很惨啊。”
“所以,你得好好讨好我,要不然,我撂挑子不干了。”
崔小存噗嗤一笑,伸手捏了捏天宝的小脸,打趣道:“这事你逃不了,谁叫你是结拜兄弟呢。迎亲做傧相,挨打你第一。”
小天宝叹了口气,悻悻道:“我爹和杨爸也是结拜兄弟,可我爹当初就没有挨打。”
崔小存又是噗嗤一笑,道:“那时候刘伯伯尚未认识父皇,否则肯定要逃不了做傧相的活。行啦小弟,别抱怨啦,我爹性子顽固执拗,堪称大唐第一不讲情面,咱们还是别惹他发火,老老实实的守规矩吧。”
小天宝乖乖答应一声,听话的跟着一起离开。
至此,帝辇只剩三人,搭乘的小辈都被崔寒山带走,唯有杨一笑两口子外加负责担任车夫的小虎头。
杨一笑目光盯着崔寒山背影,良久忽然有感而发的感慨一声,对顾朝露道:“你发现没有,老崔越发固执了,我觉得是单身太久的原因,很可能已经有点心理变态……”
顾朝露忍不住点头,颇为赞同道:“是啊,我也有这种感觉。想当初老崔多么爽朗的一个人,这些年怎么越活越像一块石头。”
“唉,他想做孤臣并不是不让他做,可他怎么连娶个妻子暖暖被窝都不愿意?”
“夫君,要不咱们帮忙操持操持行吧?就算老崔想做孤臣,但给他续个内眷总可以吧。哪怕只续一个,也能让他过日子感受一点温暖。”
杨一笑默然半晌,最终无奈叹了口气,道:“就怕老崔不答应。”
顾朝露眼珠子一转,忽然伸手一指小虎头,道:“我有个主意,咱们借虎儿行事,就说虎儿大婚的时候不能只拜岳父,那样属于犯了正妻母族双亲缺失的弊缺……”
“夫君你应该明白,老崔现在最在意的就是虎儿和存存婚事。”
“咱们用孩子婚事优缺的说辞劝他,想必能让这块顽石稍微有所退步。”
杨一笑大喜,忍不住竖起大拇指,赞叹道:“还得是你啊媳妇,这招数也能想出来,不错,就这么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