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提她……做什么……”

“做什么？”楚鸿羽笑了，“当然是让你更痛苦一点。”

“你知道吗？苏清婉死前，最后想的人是我。”

“她喊的是‘义兄’，不是你。”

“她恨你，至死都恨你。”

“虽然最后她清醒了一瞬，但那又如何？”

“改变不了她被我操控的事实。”

“改变不了她因你而死的事实。”

“林白，你是个克星。”

“谁靠近你，谁就会死。”

“苏家是这样，苏清婉是这样。”

“接下来……会是谁呢？”

“是你那些师父吗？”

“还是忘忧谷的村民？”

林白瞳孔猛地一缩。

“你敢……”

“我有什么不敢？”楚鸿羽耸了耸肩，“反正你都快死了，死人是没有办法保护别人的。”

“系统，定位忘忧谷。”

“叮！定位成功。”

“坐标已锁定。”

“是否发动远程打击？”

楚鸿羽看着面板，手指悬在“确认”键上。

“不要！”林白突然挣扎着爬起来，不顾双手骨折的剧痛，扑向楚鸿羽，“你敢动他们，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做鬼？”楚鸿羽一脚将他踹开，“你连做鬼的机会都没有。”

“不过，我可以给你一个机会。”

楚鸿羽居高临下地看着林白。

“跪下。”

“求我。”

“如果你跪下求我，或许我会考虑放过忘忧谷。”

林白趴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

他的身体已经破碎不堪，灵力几乎耗尽。

但他眼中的恨意，却越来越浓。

跪？

向杀妻仇人下跪？

向毁了自己一生的仇人下跪？

这是对他尊严的极致践踏。

这是对他道心的终极考验。

“怎么？不愿意？”楚鸿羽挑眉，“那我现在就下令，夷平忘忧谷。”

“不！”林白嘶吼道。

“那就跪。”

林白浑身颤抖。

他的脑海中浮现出师父们的面容，浮现出村民们的笑脸。

浮现出苏清婉最后那释然的笑容。

“清婉……”

“对不起……”

林白闭上眼睛，两行血泪滑落。

他缓缓弯曲膝盖。

就在他的膝盖即将触地的那一刻。

轰！

一股强大的气浪从他体内爆发出来。

这不是灵力，这是意志力。

这是他不屈的脊梁！

“我林白……”

“上跪天地，下跪父母。”

“从未跪过任何人！”

“尤其是……你这种畜生！”

林白猛地抬头，眼中血丝崩裂。

“你想杀我，就来！”

“想动忘忧谷，就先从我尸体上跨过去！”

“想让我下跪……”

“做梦！”

他强行站起身，虽然双腿颤抖，虽然骨骼咯吱作响，但他终究是站起来了。

“好！”楚鸿羽眼中闪过一丝厉色，“既然你这么想死，那我就成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