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快看，他动了！”

“魔头还敢动！”

“打死他！”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人群中突然飞出了一块石头。

石头砸在林白的小腿上，发出一声闷响。

紧接着，第二块，第三块……

石头、菜叶、烂泥、甚至是一些带着尖刺的暗器。

各种杂物如同雨点般飞向城墙。

大部分因为高度不够，没能砸到林白身上。但仍有不少砸中了他。

一块锋利的石片划破了林白的手臂，鲜血再次涌出。

林白依旧垂着头，一动不动。

仿佛已经死了。

仿佛已经麻木了。

……

巳时，阳光渐烈。

烈日当空，暴晒在城墙上。

黑色的玄铁链被晒得滚烫，紧贴着林白的伤口。

那种灼烧感，就像是把烧红的烙铁直接按在肉上。

皮肉被烫焦的味道弥漫在空气中。

林白的嘴唇干裂，渗出了血珠。

他渴。

极度口渴。

喉咙里像是着了火，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味。

但他没有水喝。

楚鸿羽吩咐过，不给水，不给食。

要让他体验生理极限的痛苦。

“有人送水来了！”

人群中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只见一个身穿楚家服饰的管事，带着几个仆人，抬着一桶水走上了城墙。

他们走到林白面前。

管事看着林白，眼中闪过一丝怜悯，但很快被冷漠取代。

“林白，楚公子有令。”

“只要你承认罪行，向苏家亡魂磕头认错，就给你水喝。”

林白缓缓抬起头。

这是他被挂上来后，第一次抬头。

那张脸苍白如纸，布满血污，唯独那双眼睛，依旧亮得吓人。

那是两棵燃烧在废墟中的火种。

他看着管事，嘴角微微扯动，露出了一个破碎的笑容。

“滚。”

只有一个字。

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管事脸色一沉：“敬酒不吃吃罚酒！”

他端起一碗水，当着林白的面，缓缓倒在了地上。

“哗啦。”

水渗入干燥的石板，瞬间消失不见。

“看到了吗？这就是水。”

“你只能看着，闻着，但喝不到。”

“除非你低头。”

林白看着地上的水渍，喉结滚动了一下。

但他眼中的火焰没有熄灭，反而燃烧得更旺。

“楚鸿羽……就这点手段？”

管事冷哼一声：“嘴硬！那就继续挂着！”

他们转身离去，留下林白继续在烈日下暴晒。

……

未时，日头西斜。

人群稍微散去了一些，但仍有不少人在围观。

其中，有一个熟悉的身影。

那是柳州城的一位散修，名叫赵六。

曾经，林白在城外妖兽潮中救过他一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