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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今以后,他楚鸿羽,不再需要任何人。
三个月后。
青云城,坊市。
东街的灵药铺子前排着长队。
一个穿着灰袍的青年站在柜台后面,手里拿着一杆小铜秤,正在给一个散修称灵石换药材。
他面皮白净,眼光很准,药材称得不多不少,找零找得飞快,散修满意地走了。
下一个客人上前来,他继续称药,换灵石。
“这位道友要什么?”他头也不抬地问。
“三百年份的紫灵芝,有吗?”
“有。
昨天刚从黑风山采的,新鲜着呢。”
他抬头,对客人笑了笑。
客人也笑了笑,付了灵石,拿走了紫灵芝。
没有人认得他。
没有人知道这个面皮白净的灵药铺掌柜,三个月前还是一个拥有天仙三重修为、统御数千弟子的大型宗门宗主。
他留了胡须——稀疏的、贴在脸上的那种,把原本凌厉的下巴线条软化了许多;他用法器封了天仙修为,只显露出金丹期的灵力波动——不高不低,够在坊市立足,又不会太引人注目;他在这里的所有手续每一份都完整无缺,从入城登记到商铺契约到税务号牌,每一样都是真的——由系统出具,禁得起任何查证。
他在青云坊市有两个身份。
一个是公开的:灵药铺掌柜,在城防档案室里可以查到三十九年的居住记录,交过十七次城防税,有五个邻居可以在调查时为他作证,是一个土生土长的青云城本地人。
另一个是私下的:楚鸿羽,散修,金丹期,偶尔接几个炼丹的单子换外快。
没有人会同时把这两个人和“鸿羽宗楚鸿羽”七个字联系在一起——因为那个名字和鸿羽宗一起从修真界消失了。
坊间只剩一些传闻,说鸿羽宗是因为内部矛盾解散了,也有人说是被魔修灭门了,也有人说是一夜之间就被天灾吞了,各种版本都有,但没有人能拿出确切的证据。
那片永久灵力荒芜区至今没有人能进入,连金仙都进不去,自然也就没有人知道里面到底是什么样子,发生过什么。
楚鸿羽每天开门做生意,卖灵药赚灵石,关门之后回到后堂修炼,偶尔陪苏灵儿和纳兰嫣去城外走走。
他不再需要扮演明主,不再需要设计阴谋,不再需要算计任何人的气运。
反正在他关掉系统提示音的那个晚上,系统面板上的反派点已经累积到一个连他自己都懒得去数的数字了。
这天傍晚,他关了铺子的门,回到后堂。
后堂是一个小小的四合院,院子里种了一株桂花树,树下摆着一张石桌、几把石凳。
苏灵儿坐在石凳上缝一件新袍子——她的女红比以前好多了,针脚又细又密,每一针都掐得整整齐齐。
纳兰嫣在厨房里炒菜,油锅噼里啪啦的声音传了半条街,空气里飘着一股浓烈的辣味。
许佳佳坐在桂花树下的另一张石凳上,手里剥着莲子,莲蓬壳在石桌上堆了一小堆。
楚鸿羽在石桌边坐下。
桂花树的叶子在他头顶沙沙作响,一小朵枯瓣从他肩上滑下来,落在袍子上。
苏灵儿伸过手去给他拈掉了,拍了拍他的肩。
“今天我听到一个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