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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黑暗禁地入口。

禁地入口的景象和林动来时完全不同。

原本的入口是一个竖直的井状洞穴，现在洞穴已经坍塌了大半，只剩下一个可以容一人侧身通过的裂缝。

裂缝中不断涌出黑色的雾气，雾气中夹杂着细碎的冰晶，温度极低。

空气也比上次更沉闷，像有什么更庞大的存在在地底苏醒，将整片区域的灵力场都搅乱了。

四人贴身通过裂缝，进入禁地。

穿过大约一里长的天然甬道后，视野豁然开朗——眼前是一座巨大的地下空间，空间中央立着那座三头六臂的古神石像，石像脚下还是那团永不散去的黑雾，黑雾中隐约可见两根断裂的石柱。

石柱之间有一块约三尺见方的凹陷，凹陷的形状，与问心灯的底座完全吻合。

楚鸿羽将问心灯从储物戒中取出，放入凹陷。

灯盏嵌进去的一瞬间，整座禁地开始震动。

黑雾从石柱底部疯狂涌出，在石像前方的半空中凝聚成一个半透明的人影——一个身穿古袍、白发披肩的老者，悬浮在空中，目光低垂，像一尊刚从海底打捞上来的沉船雕像。

“太渊。”

楚鸿羽叫出他的名字。

人影缓缓睁开眼睛。

眼中没有瞳仁，只有两团微弱的银色火焰。

他看着楚鸿羽，沉默了很久，久到石像脚下的黑雾都开始回流。

然后，他开口了。

声音不是从嘴里发出的，而是直接响在楚鸿羽脑海里，苍老而沙哑，像是很久没有跟活人说过话了。

“你杀了我的弟子。”

楚鸿羽的眉头微微皱起。

“你的弟子是谁？”

“林动。

你杀了他。

他是我荒古血脉少数激活者之一，我陨落前将血脉之力散入万妖山脉的妖兽群中，只有通过不灭金身功法的试炼，才能承载我完整的血脉传承。

林动在悬崖边缘觉醒的那一刻，已经激活了传承的最后一环，他的丹田在碎裂的同时也在重组，他会成为我在这世间唯一的传人。

但你——你用他的怒，算计了他的命。”

楚鸿羽静静听完。

然后他笑了——很冷，很淡。

“太渊前辈，你搞错了一件事。”

他说，“林动死的时候，确实跳下了悬崖。

但我没有亲眼看到他断气。

他的丹田碎裂是真，荒古血脉的反噬也是真。

但他死没死，你没有亲眼看到，我也没有亲眼看到。

你确定他真的死了吗？”

太渊沉默了片刻。

“你是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你说是我杀了你的弟子，但要论直接凶手——系统判定的死亡确认报告仍然存在疑点。

他的尸体至今没有被找到，那个深渊底部连我的神识都探不到底。

如果他真的死了，尸体应该躺在深渊底部；如果他的尸体没有被找到，那他有没有可能没有死？”

太渊的残魂剧烈晃动了一下。

两团银色火焰在他眼眶中猛地窜高，整个禁地的温度骤降数度，石壁上凝出一层薄霜。

“你……你是在推卸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