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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的动作看起来笨重，但速度并不慢，几乎是苏醒的瞬间就锁定了苏灵儿的位置。

猪嘴大张，一团幽蓝色的寒气在它口中凝聚成型——不是吐息，而是一道螺旋状的冰风暴，空气中所有水分在风暴过境处瞬间冻结成冰雹，河床两侧的岩壁被风暴扫过之后蒙上了一层新的霜壳。

苏灵儿不退反进。

她将自己水灵体的水雾瞬间转化为冰盾，冰盾表面不是平滑的，而是布满了细密的锯齿状凸起——这些凸起的方向经过精密计算，全部朝向猪妖一侧，冰风暴轰在冰盾上，部分冲击力被锯齿边缘偏转和分散，剩余能量沿着冰盾两侧的导流槽滑向后方。

苏灵儿被冲击力往后推了三步，靴跟在冰面上留下两道深深的拖痕，面色白了一分——但是冰盾没有碎。

就在猪妖冰风暴后摇的瞬间，纳兰嫣已经冲到了大坑中央。

她的速度快得惊人，龙髓晶皇炼化后的肉身爆发力让她在短距离冲刺中接近瞬移，整个人化作一道红光，在金仙中期妖兽的冰息余波尚未消散时就钻到了猪妖的腹部下方。

猪妖腹部是整头巨兽最脆弱的部位，没有冰层硬毛保护，只有一层相对普通的兽皮和半指厚的皮下脂肪。

纳兰嫣双手各握一柄火焰飞刀，刀刃已预热到白炽，她将刀刃刺入猪腹，同时向上推刀——刀刃划过猪妖腹部，切开一道一尺多长的伤口，猪妖的鲜血喷涌而出，血是半透明的冰蓝色，溅到纳兰嫣手臂上立刻凝结成一层薄冰。

她手腕一抖，震动刀刃将冰层震碎，同时借着反震后退，在猪蹄砸落之前闪了出去。

猪妖吃痛，发出一声比刚才更狂暴的嘶吼，庞大身躯猛地旋转半圈，脊背上的冰棱排成一道扇面甩出数十根冰刺。

冰刺飞行的轨迹毫无规律，覆盖了它周围数丈的范围，纳兰嫣在后退中无法完全躲避，眼看就要被两根冰刺封住退路——苏灵儿的水龙卷及时赶到。

一道水龙从侧面冲出，将冰刺卷入水流，在半空中凝结成一根粗重的冰柱坠落在远处，砸碎了几根冰棱。

两人的配合在这一刻流畅得恍若排练过无数次。

楚鸿羽眼神专注，石壁上的冰棱偶尔被声浪震落掉在他脚边，他又随意地踢开，目光始终没有离开战场。

他不出手，至少现在不出手。

就在许佳佳的阵旗即将全部插完时，猪妖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它的两只小眼睛转向自己脚下的冰面，看到了冰层中流转的五行光芒。

它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后蹄猛地踩踏地面，一道环形的冰霜冲击波从它脚下扩散开来，将冰面上的碎石和阵旗残片炸得到处乱飞，第七面阵旗旗杆应声折断，许佳佳往回拉断杆的瞬间手指被余波挂破了虎口。

她从腰包里拔出新旗，咬牙换到另一个更偏的角度重新往下插，血从她虎口渗进阵旗的旗面，和旗上的朱砂纹混在一起。

苏灵儿不用楚鸿羽开口，看到旗杆折断的瞬间就调整了牵制方式。

她不再只用冰盾被动防御，而是主动释放了一道接一道的小型水龙卷，迫使猪妖不断调整重心去挡水龙卷的冲击力，无法再集中精力破坏阵旗。

猪妖每次回头咬碎水龙卷，苏灵儿就会在它另一侧点起一道新的冰柱，它的脖子被左右拉扯得来回撞击自己立起来的冰棱，脊背上的倒刺互相刮擦发出一连串让人牙酸的脆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