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婕看着监视器，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那眼泪掉得太快了。

像是提前点了眼药水，或者在心里默数了三个数，然后准时开哭。

“我错了。”

杨莉莉继续说，声音开始发颤。

“我不应该那样说。我知道，很多姐妹每天都很辛苦，很努力，但工资就是涨不上去，这不是你们的问题，是我的问题，我太自以为是了，站着说话不腰疼……”

弹幕开始滚动。

一部分是粉丝在维护：

“莉莉姐别哭了，我们原谅你！”

“人非圣贤，孰能无过？莉莉姐加油！”

“知错能改就是好样的！”

但也有不一样的声音，一眼就看出她在虚张声势！

“这哭得也太假了吧？”

“眼药水什么牌子的？”

“稿子背得挺熟啊，就是感情没到位。”

“道歉就道歉，能不能别演？”

杨莉莉继续往下念稿子：“我以后一定会更加注意自己的言行，不会再让大家失望，请大家给我一个机会……”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眼泪越掉越多。

但廖婕的脸，却越来越黑。

因为她看出来了，杨莉莉在演。

不是那种真情实感的忏悔。

是那种“我知道你们想看我哭，那我就哭给你们看”的表演！

每一个停顿，每一次哽咽，都像是提前设计好的。

眼泪掉得恰到好处，声音颤得恰到好处，连低头抹泪的动作都像是排练过的。

廖婕脸都黑了。

这演技发挥的简直太失常了吧。

老周在旁边也看出来了，小声嘀咕了一句：“不太妙……”

廖婕没说话，只是盯着监视器上的弹幕。

弹幕的风向，正在发生变化。

最初的“原谅你”“加油”已经少了，取而代之的是越来越多质疑的声音：

“这道歉也太假了吧？”

“稿子谁写的？能不能走点心？”

“哭了三分钟，一滴眼泪都没看见，是我不配看你的眼泪吗？”

“你哭什么啊？该哭的是我们这些被你骂的人吧？”

“现在连道歉都要演，还有什么是真的？”

杨莉莉还在哭，还在说“对不起”。

但弹幕已经彻底变味了。

“别演了，看着恶心。”

“取关了，再也不见。”

“华氏集团就请这种代言人？以后华氏的东西我也不买了。”

廖婕猛地站起来：“停！关掉！马上关掉！”

导播手忙脚乱地切断了直播。

屏幕上最后一个画面，是杨莉莉抬起头，眼泪还挂在脸上，但表情已经僵住了。

像是还没反应过来直播已经结束。

直播间里安静了几秒。

杨莉莉擦了擦眼泪，看了看廖婕的脸色，小声问：“怎么了？我表现得不好吗？”

廖婕没说话。

她只是拿起手机，打开微博。

热搜第一已经变了：

#杨莉莉道歉演技#

点进去，第一个视频就是刚才那场直播的切片

杨莉莉在镜头前哭得声泪俱下，但弹幕里全是“假”“演”“眼药水”。

评论区的风向，比之前更狠了：

“我本来已经原谅她了，看完道歉视频，更生气了。”

“这是道歉还是卖惨？你哭什么？你委屈什么？”

“稿子是公关写的，眼泪是眼药水滴的，感情是演的，杨莉莉，你还有什么是真的？”

“华氏集团就这水平？请这种代言人？”

“不愧是精心公关的，连问妆容这种细节都在配合演出？”

廖婕的手指微微颤抖。

说好的道歉平息舆论，怎么适得其反了？

她抬头看着杨莉莉，想说什么，但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