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贵妃一时面红耳赤。
到底年羹尧不是那个年大将军,虽有些银钱补贴可也不是卖官鬻爵能比得上的。
皇上又是个抠门的,能给年世兰什么银子,所以这宴会也只能说得上是中规中矩,没想到敦亲王竟然当着众人的面儿挑刺。
年世兰自然不高兴,起身道:“敦亲王此言差矣,臣妾协理后宫以来不曾懈怠分毫,敦亲王何必咄咄逼人为难与我?”
“老十,你莫是吃醉了酒?苏培盛,还不让人给你十爷送碗醒酒汤过去?”
胤禛面上也不好看,可碍于场合,还是压着火气。
老十背后的钮祜禄氏不是他能得罪的。
“老十倒也没说错,”老十开炮了,毒蛇老九自然跟上,“到底皇后娘娘才是后宫之主,又是出身满洲大旗,哪里是一个汉军旗的女子能比得上的?”
“皇兄一向简朴,华贵妃侍奉您多年,难免沾染上些习性,做事小家子气些也不奇怪,您说是吧,皇兄?”
胤禛捏着杯子的手都在咯吱作响,吓得苏培盛瑟瑟发抖。
这哪里是在说华贵妃小家子气,分明是拐着弯儿的在骂他。
就在胤禛快要发怒的时候,胤禩站了起来,“皇兄息怒,老十一向顽劣,我们这些做哥哥的自然得大度些。”
“再者,老九的话也不是没有道理,到底天家不同于民间,民间宠妾灭妻也就罢了,可天家无小事,轻则后宫不宁,重则动摇国本,老九也是一片好心。”
好家伙,这三个家伙简直配合得天衣无缝。
从挑事到人身攻击再到动摇国本,可把胤禛就气个够呛。
宜修差点儿都看不过来了。
这是什么热闹。
这三人的攻击力这么强吗?难怪胤禛这么恨他们。
只不过这三人到底为什么突然发难,她看向席间的弘晖,见他微笑摇头,才收拢心神,她也该出来说话了。
而且他们总觉得这三人的目标不仅仅是胤禛和华贵妃这么简单。
“皇上息怒,事情起因也不过是十弟觉得宴会歌舞无趣而已,又何必兴师动众?”
胤禛再愤怒还能杀了他们不成?他还真找不到理由对他们下手。
都怪先皇,是真怕他这皇位做的太安稳,给他留下这么多难对付的兄弟。
有人递梯子他也就顺着梯子下了,至于他有没有记仇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皇后所言甚是,老十,你的脾气是越发不好了,你若觉得这些歌舞无趣,那你想看什么?”
胤禛眼含警告,敦亲王只当没看见。
笑话,皇阿玛在时他连皇阿玛都不怕,更何况是老四。
谁让他的血脉最纯呢。
敦亲王咧嘴一笑,“听闻皇兄宫里有位莞贵人精通惊鸿舞,容貌更是与当年那位名动京城的柔则如出一辙,不知臣弟是否有幸欣赏一二呢?”
今日挑事是八哥吩咐他的,这事儿也只有他来做才最合适,谁让他最是混不吝呢。
“老十,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砰的一声,胤禛将杯子重重砸在桌子上。
“皇上息怒。”
众人跪了一地,而以甄嬛的心情最为忐忑。
“臣弟当然清楚,臣弟也只是好奇而已,难道皇兄就这样吝啬吗?”
将后宫妃嫔当成舞姬驱使,这位敦亲王当真跋扈。
众人也是长了见识了。
“皇兄何必动怒,十弟也是小孩子心性,皇兄不会舍不得吧,也是,当年那位柔则都能勾得皇兄乱了神智,又何况是与她相似的莞贵人呢?”
胤禟轻蔑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