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早？”苏铭走过去。

曦没有回头。

“睡不着。”

苏铭在她身边坐下。

“还在想那些影子的事？”

曦沉默了片刻。

“哥，你说，一个人如果失去了所有记忆，那她还是原来的那个人吗？”

苏铭愣了一下。

“为什么这么问？”

曦低下头，看着溪水。

“我在想，如果那些影子真的是我的族人，那我应该跟他们回去。”

“那里有我的过去，有我的记忆，有真正的我。”

“可是……”

她顿了顿。

“可是我不记得了。”

“我只记得你。”

“只记得这几个月的事。”

“这几个月，才是我全部的人生。”

苏铭沉默了。

他明白曦的意思。

对曦来说，那些所谓的“过去”，只是一片空白。

而那些“族人”，只是一群站在黑暗里的影子。

真正陪在她身边的，是他。

真正给她名字的，是他。

真正教她修炼、教她打猎、教她认字的，也是他。

这几个月，才是她全部的人生。

“那就别想那么多。”苏铭说，“不管过去是什么，现在你是苏曦。”

“是我妹妹。”

“这就够了。”

曦转过头，看着他。

阳光照在她脸上，那双眼睛清澈见底。

“哥。”

“嗯？”

“如果我以后想起过去的事，发现自己是另一个人……”

“你会不会不要我？”

苏铭看着她，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伸手弹了一下她的额头。

“疼！”曦捂着额头，瞪大眼睛。

“少说傻话。”苏铭站起身来，“不管你想起什么，你都是你。”

“走，今天教你新东西。”

曦揉了揉额头，笑了。

“好。”

……

接下来的日子，两人继续修炼。

曦的修为在稳步提升，元婴初期的灵力越来越浑厚。

苏铭也没有闲着。

筑基后期的修为已经稳固，他开始尝试冲击金丹期。

但金丹期的瓶颈，比筑基期难了十倍不止。

“得找点辅助的东西。”他对曦说。

曦想了想，从储物袋里翻出那枚破障丹。

“哥，这个给你。”

苏铭看着那枚丹药。

“破障丹：上品丹药，可帮助金丹期修士突破元婴，成功率五成。”

“这是给你准备的。”他说，“等你到金丹大圆满的时候用。”

曦摇了摇头。

“我现在已经是元婴了，用不上。”

“而且，哥哥比我更需要它。”

苏铭沉默了。

曦说得对。

他现在是筑基后期，距离金丹只有一步之遥。

如果能突破到金丹期，配合那双眼睛和破剑，他的战斗力会提升一大截。

“那就先用着。”他说，“等我突破到金丹，再帮你找更好的。”

曦点了点头。

……

当天晚上，苏铭服下了破障丹。

丹药入腹，一股狂暴的灵力瞬间炸开，在他体内横冲直撞。

苏铭咬紧牙关，强忍着剧痛，引导灵力冲击金丹期的瓶颈。

一次，两次，三次……

每一次冲击，都像有人在他体内用锤子猛砸。

曦站在旁边，紧张地看着他。

她的手心全是汗。

半个时辰后。

“轰！”

一声无形的巨响在苏铭体内炸开。

所有的灵力瞬间凝聚，在丹田中形成一个金色的圆球。

金丹，成了。

苏铭睁开眼睛，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曦扑上来，抱住他。

“哥！你成功了！”

苏铭被抱得喘不过气。

“轻点轻点……你力气太大了……”

曦松开他，眼睛亮晶晶的。

“对不起！我太高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