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发现，自己在和何力的夫妻关系中，已经彻底失去了主动权。

那种对未来的恐惧和对失去控制的焦虑，让她本能的想要发泄。

“哗啦——”

曹玉凤猛的伸出手，一把将茶几上的果盘、遥控器、水杯，统统扫到了的上。

玻璃碎裂的声音在深夜里格外刺耳。

她趴在沙发上，对着屋子，歇斯底里的怒骂起来，试图用愤怒，来掩饰内心深处的恐惧。

屋里，骂到一半，曹玉凤在客厅里来回踱步，嘴里还在骂骂咧咧的发泄着心中的怨气。

突然，“笃笃笃”。

一阵急促且沉重的敲门声，毫无征兆的响了起来。

曹玉凤被吓了一跳，那到了嘴边的脏话硬生生的咽了回去。

她的第一反应是——何力回来了？

是不是他忘了拿什么东西，又或者是气消了，折返了回来？

但转念一想，不对啊。

何力手里有钥匙，回自己家敲什么门啊？

而且这敲门声，听着也不像是何力那稳重的风格。

此刻，曹玉凤的心“砰砰砰”跳个不停，一股莫名的恐惧涌上心头。

这大半夜的，该不会是……

正当她犹豫着要不要去猫眼看看的时候，门外突然传来了一个压低了嗓门、却难掩焦急的女声：

“曹姐？曹姐你在家吗？是我。楼下的小蔡。”

曹玉凤一听是蔡淑芬，顿时愣了一下。

她连忙深吸一口气，用手背胡乱的擦了擦脸上的泪痕，又理了理凌乱的头发，这才应了一声：

“哎。是淑芬啊。你等会儿，我马上过去给你开门。”

说着，她手忙脚乱的蹲下身子，把的上那些被她扫落的遥控器、碎玻璃渣子、抱枕一股脑的往茶几底下或者沙发角落里塞，稍微收拾了一下残局，不想让人看了笑话。

做完这一切，她才调整了一下呼吸，走过去打开了房门。

一打开门，曹玉凤看到门外的景象，顿时愣住了。